“嗯，我的儿子。”光头男垂下眼来。

“……”

难怪楚其当时感受到了老局长莫名的悲伤，原来他的孙子也是八年前事故的受害者。

“节哀。”楚其拍拍光头男的肩膀，继续问道：“说说你们的收获吧。”

“嗯，经过我们不断的走访调查，发现去狩猎场的大部分都是些年轻人。”

“年轻人？”楚其疑惑道，“当时的年轻人都很喜欢打猎吗？”

光头男突然严肃了起来，他压着声音说道：“我怀疑，这里面肯定有灰色产业！”

“我儿子也是被他朋友叫去的，”光头男面色凝重，“本来他是不想去的，他又不会打猎。但是他朋友一直说有惊喜……我想着可能是像抓娃娃机那样，老板怕你打不中故意放几只残疾的猎物让你打中，类似这样的惊喜吧。而且去打猎也能磨练磨练本事，也能多些社交，就让他去了。”

“没想到，他第一次去，就……”

“看来他朋友说的那个惊喜绝对不简单，能吸引这么多年轻人过去。”楚其看着光头男，“你们有查到，还有其他生还者吗？”

光头男摇摇头，接着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说其他？什么意思？你遇见过那次事件的生还者吗？”

“嗯。”楚其点点头。“不过现在也都死了。”

说着楚其将最近发生了两起案子简单地说了一下。

“哦，这两个案子我也有所耳闻，毕竟是用这么残忍的手法……”光头男若有所思，“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八年前的幸存者。”

嗯？光头男都不知道死者的身份，但是唐总居然能够查出来。楚其看了一眼旁边脸上敷满冰块的墨镜男，看来这个唐总不简单。

“你走访了这么多居民，那你应该也知道‘地狱幽灵’的说法吧。”楚其继续问光头男。

“我听过，但是我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幽灵。”

“你怎么看？”

“我觉得，肯定是有人故弄玄虚。”光头男说出了自己的分析，“肯定是狩猎场的灰色产业触动了上城的利益，所以他们派人将狩猎场毁灭。什么幽灵，掩人耳目罢了。”

“是吗？”楚其摸了摸下巴。“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灰色产业，能触动上城的利益呢？”

“我们也分析过。”光头男受到了楚其的感染，也摸起了下巴，“反正不会是情刀巴，也不会是毒口口口，这些玩意上城肯定玩的比我们还花……这东西，得是我们有的，而上城又没有的。”

“那这，到底会是什么呢？”楚其追问道。

“能吸引到这么多年轻人。我们有的，他们又没有的……”

“……是人。”光头男语气沉闷。

“每一个上城人都植入了芯片，都有编号。而我们下城人没有芯片，在他们眼里都是流民罢了，少了一个也不会引起重视。”光头男眼睛里有怒火，“而为什么要吸引年轻人过去，这也只是一个手段……”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因为做了什么事情，而吸引了年轻人过去。而是他们故意抛出诱饵，将年轻人吸引过去，然后再做什么事情……”

“……年轻人充满活力，精力充沛，但是大多都没背景，没实力，没资源。我怀疑他们吸引那些年轻人过去之后，利用狩猎场的会员制度区分开他们的身份背景。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就将他们当成正常会员服务。而那些没身份，没背景的普通人，则会被他们骗去，做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说着光头男按了一个按钮，透明屏幕出现在大厅中，他继续说道：“你们看，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年来的走访资料……”

“……我们除了找到一些当地居民之外，还找到了一些去过狩猎场消费的年轻人们，而他们活下来的大部分都是富家公子或千金。普通人几乎没有……”

“……但是据调查，他们进入的人数，以普通人居多……可是，这就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按比例来算，我们走访调查的时候，应该也是遇到普通消费者居多才对……我可以肯定，这些人，都消失了。”

“你是说，狩猎场将这些人留下了。”楚其问道。

“是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些年轻，新鲜的血液。”光头男又按下一个按钮，大厅四周的透明玻璃逐渐被上方落下的挡板所覆盖，很快整个房间就变成了完整的密闭空间。

“我怀疑，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搞人体实验……”

“……你知道，上下两城虽然和平，但是所谓的‘和平协议’其实只是幌子。能够保持和平的真正原因，因为我们下城有古武术的传承……”

“……我看他们搞人体实验，是为了创造出新的武器，好吞并我们下城。”

听完光头男的话，楚其沉默了起来。

他想起唐总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说什么“生物科技”。

如果这是真的，确实牵扯很大。楚其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行动，必须万分小心才行。

……

在乘电梯下去的路上，楚其一直沉默不语，今天晚上得到的线索，值得他好好消化一会了。

“哦，天哪。”

“好酷啊。”

“啊，我老公要是有他一半就好了。”

“……”

当楚其还在沉思中的时候，突然被一声声惊叹身打断。

原来是墨镜男，这家伙将自己的衣服撕了之后就一直光着膀子，漏出结实的胸肌和八块腹肌，就像座移动的小山。

光头男居然也一直没给墨镜男安排一件新衣服，就让他这样裸着出来了，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不过也不能怪光头男，毕竟谁脸上被扇了一巴掌滑出去十米远，都会忘记一些东西的。

墨镜男没想到自己倒霉了一晚上，到最后居然还有女人为他尖叫。他心中得意，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啊，这就是自信的感觉吗？真是久违了。

“哎，就是可惜脸太大了，跟个西瓜似的……不然我一定上去要个联系方式。”又有一个女人说道。

“就是就是。”她旁边的女人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