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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第二天周日, 林修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赖在车里不肯下车的迟艾北：“下车。”
一大早的，迟艾北没想到林修居然专门打车把他送回学校, 他慢吞吞的从车里挪出来，耷拉着脑袋，一脸的不高兴。
出租车开走了, 林修看着站在那不肯动的迟艾北：“你在不高兴什么？”
迟艾北看了他一眼, 小声嘟囔：“我不想回学校。”
林修：“你作业写完了？”
迟艾北：“”他还没写。
迟艾北后悔昨天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把书包一起带出来, 这样他就有借口不回学校，再在林修家赖一天了。
迟艾北身上还是昨天那身礼服，人却蔫儿的没了昨天的精神，林修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让他抬头：“穿成这样我能带你去哪？别杵在这, 回去换衣服。”
迟艾北愣了两秒, 佝偻的肩膀突然挺直：“啊？”
林修：“啊什么啊, 陪你回去换衣服, 顺便把书包拿出来，不然你明天作业交什么？”
之前林修根本不在乎他写不写作业, 但在看到他这次考试成绩之后, 他写作业这件事已经在他关注的范围之内了。
迟艾北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他一把拉住林修的手拽着他往学校走：“我们一会去哪？”
林修看了一眼, 没躲：“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修第二次来迟艾北的寝室, 跟上次一样, 到处都干干净净, 只有桌上的卷子和几本书显得有些乱。
迟艾北把门一关就开始脱衣服：“哥哥你帮我把那本练习册放书包里。”
林修拿起练习册：“是这本”林修回头, 眼皮一跳，就见迟艾北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正准备往下扥内裤：“迟艾北！”
迟艾北两只手按着内裤边边，茫然的看向林修：“啊？怎么了？”
林修不知道他什么毛病，总在他面前把自己脱光：“你脱这么干净干什么？”
迟艾北眨巴着眼睛看他：“我昨天没换内裤，我想换一条。”
“”林修头疼：“你经常当着别人的面换内裤？”
迟艾北说：“这里也没有别人啊。”
迟艾北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自己人，林修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接受还是该拒绝，他转身叹了口气：“算了，你快点换。”
从学校出来两人一块去了公交站，迟艾北换了条蓝色的五分裤，上身是一件蓝白色条纹的衬衫，本来就比林修矮一截的他跟穿着长衣长裤的林修站在一块看起来更小了。
迟艾北扬起头问：“哥哥我们去哪？”
林修看着连去哪都不知道就开始兴奋的迟艾北：“别问，再问不带你去了。”
迟艾北嘿嘿的笑：“你不是要把我卖了吧？”
林修：“怕就回去。”
公交车刚好停在他们面前，迟艾北一步跨上去：“卖吧卖吧，卖了钱都归你。”
林修刷完公交卡在迟艾北旁边坐下，迟艾北问：“哥哥，你晚上有事吗？”
林修：“没事。”
迟艾北说：“那填好了，晚上有人请客吃饭，我们一起去吧。”
林修心说今天饭局还不少，他问迟艾北：“谁要请你吃饭？”
迟艾北：“一个新认识的哥哥，叫孟怀青，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林修好歹也在商场上混了那么多，孟怀青这个名字他还是知道的，但迟艾北每天在学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认识孟怀青？孟怀青还要请他吃饭？
林修奇怪的看着迟艾北：“你怎么认识他的？”
迟艾北把上次在商场见义勇为的事跟林修说了一遍，林修听的莫名其妙，什么残疾人，什么轮椅，孟怀青什么时候成残疾人了？
林修简直佩服他到处结识人的本事，什么牛鬼蛇神都能让他遇到。
见迟艾北极力推荐孟怀青给他认识，林修突然有种当初迟艾北非让他跟江余做好朋友的熟悉感：“你为什么总是给我介绍朋友？”
迟艾北当然有私心，但他不能说：“朋友多还不好吗，多个朋友多条路，哥哥你的交际面太小了，你得多认识些人。”
林修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轻轻扯了扯：“昨天是谁说我还是个学生不需要交际的？”
迟艾北嘴角被扯开，说话有点漏风：“不一样。”
林修松开手：“有什么不一样？”
迟艾北说不出个所以然，林修看得出来他在故意隐瞒什么。
林修叹了口气，明明是个小话痨，一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可偏偏嘴严的要死，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实话还得想方设法的去套他，想当初他帮贺尘疆谈合作都没这么累。
迟艾北揉了揉被扯过的脸颊，歪着头看林修：“哥哥你跟我一起去吧，我跟轮椅哥哥不熟，我自己去不安全。”
林修看了他一眼：“怕不安全还答应去？”
迟艾北笑嘻嘻的说：“盛情难却嘛。”
林修没说去，但也没说不去，这段时间下来迟艾北也品出来了，只要是他没有说“不”就表示他答应了。
林修带着迟艾北在一个他不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公交站下了车，不熟悉是因为他没来过这个公交站，不陌生是因为马路的对面就是林修上次进去拿东西的那栋楼。
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迟艾北看的不是很清楚，这会儿他切切实实的看见了挂在楼面上最旁边的那个黑底银字的牌子上写着“拳击馆”三个字。
林修：“看什么呢，走了。”
穿过马路，林修带着迟艾北走进那栋楼，电梯上到三楼，右手边就是拳击馆的大门。
林修看了眼迟艾北，见他盯着拳击馆的玻璃门，林修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上次来这干什么吗？”
迟艾北看向林修，林修揽了下他的肩：“走吧，进去看看。”
林修熟门熟路的走进去，里面没人招呼，只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的声音，随着走进就见偌大的空间里唯有那拳击台最显眼，上面的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的，那声音就是从这传出来的。
一个个子不高穿着黑T，肤色差点都要跟T恤融为一体的男人站在台下，一边拍着台面一边喊：“用力！打他，你他妈没吃饭啊？”
骂骂咧咧的回头，看见林修，那人抬手招呼了一声：“诶，来了。”
陈飞和周宇跑过来：“修哥。”他们看向迟艾北，笑着招呼：“弟弟也来了。”
掺着尴尬的笑怎么看怎么别扭，再加上他们穿着背心短裤，手上还缠着绷带，随时都能一拳把他送回原来的世界的样子，迟艾北下意识的往林修身后躲了躲。
林修问：“诚哥呢？”
陈飞：“好像接电话去了。”
台上的刚刚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其中一个撩起绳子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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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胳膊腿白的不像话的迟艾北：“这谁啊？”
不等林修介绍，被揍了一顿的王天龇牙咧嘴的走到他身后说：“他是修哥弟弟。”
梁齐靠着台上的柱子，朝迟艾北挥了挥手：“弟弟好。”
迟艾北听着那一口一个修哥，奇怪的问林修：“哥哥，他们为什么都叫你修哥？”他们看着都比你老。
陈飞说：“尊称，尊称。”说完，陈飞又提起请迟艾北吃饭的事：“弟弟难得来一趟，中午我请客，去吃烤肉怎么样？”
林修没有答应，而是把迟艾北推出去让他决定：“你问他。”
迟艾北看了眼林修，又看了看上次被江文禹带去学校那几个人，他后退一步，耿直的说：“我不去，你们上次还要打我呢。”
“谁要打你？”
迟艾北循着声音回头。
上次他喝醉了，没仔细看沈以诚长什么样，他对这个人的印象还停留在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衬衫戴着眼镜，一派斯文朝他走过来的沈以诚，迟艾北愣了两秒才认出来。
沈以诚笑着问：“不记得我了？”
“记得。”迟艾北说：“你是哥哥的朋友。”
这回不说他是坏人了，沈以诚笑了笑：“看来上次没喝多。”说着，沈以诚看了陈飞他们几个一眼：“你刚才说谁要打你？”
他们去外面□□的事一直没敢跟沈以诚说，听到沈以诚问，陈飞几个人吓的大气都不敢喘，求助的眼神一个劲的往林修那递。
林修兜着迟艾北的脑门把人捞过来：“他胡说八道的。”
迟艾北想说自己不是胡说八道，刚要开口就被林修捂住了嘴。
迟艾北：“唔唔！”
沈以诚笑了一声：“要是有人欺负你就上这来招呼一声，咱们这这么多人，随便叫一个出去都能给你出气。”
陈飞连忙说：“对对对，修哥弟弟就是我们大伙的弟弟，有事你吱声。”
迟艾北用一种“不理解”但也“不想理解”的眼神看着陈飞，陈飞偷偷给他作了个揖，迟艾北这才明白他在怕这个长得斯斯文文的男人。
沈以诚问林修：“这几天没过来，挺忙？”
林修：“嗯，有点。”
刚赢了一场这会儿正热血上头的梁齐站在台子上拍了两下巴掌，挑衅的招呼林修：“修哥，来一场？”
林修把迟艾北推给沈以诚：“帮我看着点。”
看着林修脱掉外套跳上了拳击台，陈飞几个人递绷带的递绷带，递手套的递手套，迟艾北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会出人命的！
“哥哥”
迟艾北刚迈出一条腿就被沈以诚给拽住了，沈以诚笑眯眯的看着迟艾北：“嘘，别吵，好好看。”
沈以诚不知道林修为什么会带这个小孩来这，还当着小孩的面上了台，但林修做事一向有他自己的理由，沈以诚不打算拦。
迟艾北眉毛都快拧到一块去了，直到一声“开始”，林修拳拳带风的扫向对面的人，迟艾北眉头舒展的同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这跟他知道的林修不一样
沈以诚看着迟艾北夸张的表情，觉得好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迟艾北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眼沈以诚：“哥哥是在你这里打黑工吗？”
沈以诚头一次听见这个词儿：“黑工？你指什么？”
迟艾北也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他再次看向台上，梁齐已经从一开始的偶尔回击变成了两条胳膊始终靠在一起护着头，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陈飞几个人围在旁边喊：“大梁别怂，上啊大梁！”
大梁上不了了，大梁投降了，大梁再不求饶就要被打死了。
林修脱掉手套从台上下来，迟艾北连忙跑过去：“哥哥你没事吧？”
梁齐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拳击台上：“有事的好像是我吧弟弟。”
迟艾北知道林修没事，但刚刚林修也结结实实的挨了两拳，迟艾北伸手就去掀林修的衣服，林修按下他的手：“干嘛呢？”
迟艾北皱眉：“我看看。”
“我没事。”林修问：“刚刚看到了？”
迟艾北看着林修，他不知道林修想让他看什么。
林修又问了一遍：“看到了吗？”
迟艾北点了下头。
林修伸手在他头顶按了一下：“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吗？”
迟艾北顶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林修手滑向他的后脑勺，把人往身前一带，低下头看着他：“带你来是想告诉你，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虽然不知道你都知道些什么，但你不用事事都护着我，这就是林修今天带他来的目的。
迟艾北被迫抬着头，看着林修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他给看穿了。
不过很快迟艾北就恢复了理智，他是带着上帝视角来的，那些事林修还没经历过，他怎么可能看穿他做这些事的目的？
但林修说他不弱这一点迟艾北却不能否认，一直以来林修在他心里都是小可怜的形象，而此刻他突然觉得林修高大了，他仰头仰的脖子都酸了。
沈以诚走到他们两个旁边：“啧，在近点就快亲上了。”
林修突然笑了一声，他瞥了沈以诚一眼：“正经点，孩子还小。”
沈以诚不以为然的说：“年纪轻轻的跟个老古董似的，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前任都好几个了。”
迟艾北突然蹦出一句：“那你学习肯定不好。”
沈以诚：“你学习好？”
迟艾北骄傲的说：“我哥哥学习好，他是年级第一。”
见迟艾北又开始吹嘘上了，林修无奈的在他头顶搓了一把。
沈以诚惊讶的看向林修，他虽然知道林修在上高中，却不知道他居然学习还这么好，他以为林修跟他一样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地赖呢-
中午陈飞请客吃烤肉，整个拳馆的人都去了。
吃饭的时候沈以诚问林修：“明天的拳赛你去不去？”
林修夹起一片好考的牛肉放在迟艾北的盘子里：“几点？”
沈以诚：“晚上八点。”
林修：“嗯。”
迟艾北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话，见林修点头，他问：“什么拳赛，我也要去。”
林修：“吃你的饭。”
见林修不打算带他去，迟艾北威胁他：“你不带我我就偷偷跟着你，你知道我的跟踪技术的。”
技术倒是不见得有多好，但林修确实领教过一回。
林修怕他真的跟着，说：“明天的拳赛不适合你看，下次吧。”
拳赛不就是打拳，顶多就暴力一点，他又不是小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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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适合不适合的，迟艾北不肯：“那为什么你能去？”
林修不是能去，而是要去，他要去看看上一世让沈以诚入狱的拳赛是什么样的。
迟艾北闹了林修很久林修都没松口，他看向沈以诚，沈以诚是好说话，但也分事儿，别人的家事他向来不插手。
他笑着拒绝：“别看我，我说了可不算。”
一顿饭吃完林修都没答应带他去，从烤肉店出来，林修带迟艾北去疗养院看姥姥，路上迟艾北问：“哥哥，姥姥知道你打拳吗？”
林修：“不知道。”
迟艾北眯着眼睛坏笑，林修看了他一眼：“干嘛？”
迟艾北说：“你要是不带我去，我一会就告诉姥姥，说你在外面做危险的事。”
林修：“你威胁我？”
迟艾北嚣张的扬了扬下巴：“那你怕不怕？”
林修知道他不会说，一直以来迟艾北对姥姥的小心翼翼甚至都超过了他，虽然他还不知道具体的理由是什么。
林修见他一副跟定了的样子，有点后悔在他面前提这事：“就那么想去？明天的比赛可比你今天看到我们打的要残忍。”
“我不怕。”
迟艾北心说，能有多残忍？难道还能打死人？！
第52章 第 52 章
迟艾北说要介绍孟怀青给林修认识, 林修兴趣不大，但还是来了。
餐厅里，说好了要介绍的迟艾北此刻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 看着对面的狄左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
孟怀青见整个包厢的气氛看着都不对了，他瞪了眼狄左，说：“他知道我要请你吃饭非要跟来, 我想着他跟你也认识就让他一起来了, 不介意吧？”
迟艾北：“”我要说介意的话能让他走吗？
林修看了眼迟艾北, 他明显的感觉到这次他是因为狄左在紧张，可之前他明明见过狄左，那时候他都没反应，怎么这次这么大反应？
狄左跟迟钝似的，没发现气氛是因为他才变得诡异, 他问迟艾北：“你给我发那些链接是什么意思,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强/奸犯？”
林修一怔, 蓦的看向迟艾北。
上次是江余, 这次是狄左，他到处提醒着那些还没发生过的事, 这让他怎么相信一切都只是巧合？
迟艾北：“发错了。”
狄左信他个鬼, 发错一条还能一连发错那么多？手机中病毒了吗？
狄左：“拉倒吧，你分明就是看不上我。”
这话迟艾北没法反驳, 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迟艾北对他的印象就不好, 更别说现在知道他是谁了。
迟艾北看了眼林修, 他想带林修走了。
看着他慌张的眼神, 林修小声跟他说：“还记得我今天跟你说了什么吗？”
迟艾北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林修指的是哪句——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是啊, 他没那么弱，他一拳就能打死一个狄左, 可打死人也是要坐牢的呀。
狄左见他俩嘀嘀咕咕的，问理你徐：“你不是他亲哥吧，听说你是迟家认的干儿子？”
狄左又不傻，虽然迟家放话出来说他是干儿子，但他却是个在这个圈子里查无此人的存在，能让迟家夫妇拉出来显摆又毫无背景，八成是个认养或资助的，再加上上次狄左见过他在奶茶店打工，估计是后者了。
迟艾北本来还想介绍林修给孟怀青的，结果狄左先说了，虽然没说的很难听，但对迟艾北来说迟家的干儿子也没好到哪去：“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
狄左就喜欢听迟艾北说话，哪怕是呛他他也爱听，他没正形的笑道：“随便问问嘛，对了，你叫迟艾北？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迟艾北知道他说的不一样指的是什么，要不是之前见过他几次，他宁愿在他面前装成个傻子。
既然装傻子来不及了迟艾北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表情瞬间换成一副笑脸：“哪里不一样啊，狄左哥哥。”
上一秒还跟防贼似的，下一秒就一脸谄媚的叫上哥哥了，孟怀青看着变脸变的如此之快的迟艾北，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迅速了点，要不要中间加个过渡期？”
迟艾北笑眯眯的说：“轮椅哥哥说什么，我听不懂。”
狄左一点都不在乎迟艾北的变化中夹杂着多少虚伪，听着这声“哥哥”他只觉得受宠若惊：“诶呦宝贝儿，你叫的我心都化了，再叫一声听听。”
林修看了眼迟艾北，他怎么觉得这场景看起来这么熟悉呢？好像当初他把江余收于麾下的时候用的好像也是这招。
迟艾北几次把林修推荐给孟怀青，孟怀青心里怎么想的迟艾北不知道，但面上他很配合，不像林修，话都不说几句，看起来一副不是很想跟孟怀青深交的样子。
孟怀青为人处世相对圆滑，虽然看出林修的冷淡，也依旧没让场面冷下来：“听说你成绩不错，之后打算考去哪？”
林修：“B大。”
狄左一愣：“这不巧了吗，我跟老孟也是B大的，以后可能要给你当师兄了。”
迟艾北不放过任何一个化敌为友的机会：“这么巧，那以后狄左哥哥一定要多照顾一下哥哥。”
狄左被那一声声“狄左哥哥”叫的上头，迟艾北说什么他都答应：“那必须的，你呢，你打算考哪里？”
迟艾北说：“哥哥考哪我就考哪。”
知道梦莹跟他们是同校后，狄左缠着梦莹问了不少关于迟艾北的事，梦莹知道的差不多都说了，包括迟艾北那垫底儿的成绩。
狄左虽然不想打击他，但还是没忍住说了句：“我们学校可能不太好考。”
孟怀青：“也不是很难，你都考上了，小北一定也行。”
狄左：“”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虽然没你成绩好，但也不是垫底儿啊，你骗小孩有点底线行吗？
吃完饭，迟艾北和林修先走了。
狄左突然发神经似的来回晃孟怀青的轮椅：“怎么办老孟，我可太稀罕这小孩了。”
孟怀青维持了一晚上的温柔大哥哥的形象在这一刻收了个干干净净：“松开你的爪子，再晃我一下剁了你手。”
狄左倒是不怕他，但还是松了手：“我有种预感，我这辈子可能要折在这了，老孟，你说我要不要明天带点东西去他们家拜访一下？”
孟怀青给了他一个白眼：“神经病，你知道他才多大吗？”
狄左啧了一声：“是小了点，还得等两年才能碰。”
孟怀青觉得他没救了：“别作死，不想迟文东追杀你最好别动这个心思。”
狄左不在乎的说：“迟文东还能一辈子不让他弟找对象？我大不了等两年，先排个队还不行？”
狄左的排队方法就是不停的骚扰迟艾北，回到林修家的这段路上，迟艾北的手机叮叮当当的就没停过。
狄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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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出去玩啊。】
狄左：【你在附中是吧，你几点放学？】
狄左：【我知道一家温泉挺不错的。】
迟艾北的作业还没写，林修正在给他讲题，听到手机没完没了的响，林修拿起来直接关了机。
迟艾北看了林修一眼，觉得他只是关机已经很客气了，要不是留着这人有用，他真想把他给删了！
迟艾北一直到第二天也没开机，反正平时也没人找他。
晚上放学，迟艾北抱着书包跟着林修出了学校大门，沈以诚的车停在学校门口，看到迟艾北跟出来，他扬了扬眉：“什么情况？”
迟艾北抱着书包，笑眯眯的学着林修叫了声“诚哥”。
林修打开后座的车门让迟艾北上车：“带他一块去。”
沈以诚：“你确定？”
林修看了眼美滋滋的迟艾北：“不然怎么办，一直跟着。”
林修也不想带他去，但这小孩有多叛逆他又不是没领教过，那种满是牛鬼蛇神的地方要是真让他自己溜进去还不如把人带在身边来的安全。
沈以诚回头看了迟艾北一眼：“不是我说，我当初惯对象都没像你这样。”
林修坐进副驾是，车门一关：“所以你现在单身。”
“”沈以诚推了下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林修：“这话说的，好像你有主了似的。”
林修指了指身后：“账主子也是主，开车吧。”
第53章 第 53 章
车开了快两个小时, 从夕阳西下一直开到天黑还没停下，眼看着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荒凉，迟艾北原本的那点兴奋被逐渐消耗, 变的有些不安：“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沈以诚吓唬他：“当然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卖了。”
迟艾北倒不怕自己被卖，他就是奇怪, 什么拳赛要开在这种地方, 想到之前林修说什么都不带他来, 他脑补了一场荒野大战，越想越瘆得慌。
林修在车里换掉了校服，换上了那天去商场接迟艾北的时候穿的那一身，他递过来一顶鸭舌帽给迟艾北：“校服脱了，帽子戴上。”
迟艾北接过帽子。
林修回头看了他一眼：“一会下车跟着我。”
迟艾北突然有种即将去冒险的紧张, 他抱紧了书包点头。
看他这样子林修哪里能有一丁点放心, 可来都来了。
说话间, 车开进了一个厂房区, 沈以诚把车停在一栋楼前，迟艾北看了一眼该怎么说呢, 一众厂房之间耸立起的一个KTV？
突兀的一栋楼亮着五颜六色的灯, 跟周围相比就像是闯入了一个招摇的怪物。
从车里下来，一眼望去周围全都是豪车, 迟艾北终于知道沈以诚今天为什么要开一辆越野了, 要是换辆小点的, 估计会被这些豪车给埋了。
林修拿过迟艾北一直抓在手里的帽子扣在他头上：“跟着我, 别乱跑, 也别说话。”
迟艾北仰起头，从帽檐底下看林修：“说话也不让？”
沈以诚走过来, 一手搂住一个往里带：“行了，别那么紧张，再吓着他。”
进门那一瞬间，迟艾北被嘈杂的音乐刺了一下耳朵，几个壮汉过来拦住他们，不知道沈以诚跟他说了什么，其中一个打量了他们一下，随后收了他们的手机，把他们带了进去。
迟艾北忍不住“哇”了一声。
他没想到外面看起来这么土气的一个地方里面竟然别有洞天，除了灯光直射着的拳击台，周围的座位都由低至高的排起来，像个小型体育场。
一个长的比较比沈以诚还要斯文的男人走过来，脸上挂着不达眼底的笑：“诚哥来了，老板等您半天了。”
男人看了眼林修和迟艾北：“这两位是”
这里都是会员制，未免出现意外一般人进不来，沈以诚说：“我弟弟。”
男人打量了一下林修，视线没在他身上停留太久，随后看向即便带着鸭舌帽被挡住了脸也掩盖不住那一身少年气的迟艾北：“两个都是您弟弟？”
沈以诚记仇也是挺厉害的，他看了眼林修，眉头一挑，坏笑到：“那个是他对象，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带他们来玩玩。”
迟艾北听到沈以诚的话刚要抬头，帽檐突然被林修一压，随后肩膀一沉。
迟艾北视线落在林修垂在他胸前的手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林修就凑到他耳边说：“配合一下，这里未成年不让进。”
热气呼在耳朵上有点痒，迟艾北躲了一下，林修搭在他肩上的手臂一折，半搂似的把他固在了怀里。
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动作无非是小情侣间的腻歪，冯湫见状只是笑了笑，没再多问：“诚哥，这边。”
冯湫在前面带路，沈以诚看着林修咂了咂嘴：“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林修瞪了他一眼：“你这算是老光棍的恶趣味儿？”
沈以诚确实有点恶趣味，他尤其爱看小年轻互相周璇，尤其是那种还没谈却不避讳各种暧昧的时候最带劲。
沈以诚没否认，继续打趣：“看好你对象，可别让他被这里的人吃了。”
迟艾北这回听清了，沈以诚说的就是“对象”，而且指的还是他。
林修带着迟艾北往里走，搭在迟艾北肩上的手就没挪开过，遇到有人经过他就收一下手臂，好几次迟艾北都撞他怀里了。
冯湫把林修和迟艾北安排在了第二排的位置，冯湫走之前说了句“下注可以找我”。
音乐声嘈杂，迟艾北听的不是太清楚：“哥哥他说什么？”
林修：“没什么。”
迟艾北头一次来这种地方，他好奇的东张西望，看到坐在第一排的沈以诚，他伸手指了一下，“诚哥怎么在那？”
沈以诚的旁边是个偏胖的中年男人，男人夹着一支雪茄，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起来跟沈以诚挺熟。
迟艾北：“哥哥，那个是诚哥的朋友吗？”
成年人的交际中哪有什么真情实感的朋友，不过是利益相关罢了，林修不想让他懂太多利益场上的事：“不算。”
一个穿着看着像是工作人员的人过来递给他们一个今晚比赛的人员名单，上面写着几比几的赌注。
迟艾别的看不懂，但卡片上“输”“赢”和“押”他还是认识的，他转头看向周围，发现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张卡片。
迟艾北看了眼林修所以这就是林修不带他来的原因吗？
迟艾北笑不出来了：“哥哥，他们是在赌钱吗？”
黑拳说白了就是有人坐庄有人下注的赌场，沈以诚原本也是受邀的庄家之一，此刻跟沈以诚一起坐在第一排的中年男人遗憾的说：“沈老弟这次可是错失了一大笔。”
沈以诚笑了笑：“没办法，最近正忙着点小生意，手头有点紧张，下次再有这种好事徐哥可别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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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看着迟艾北，虽然没说话但迟艾北还是懂了，他这也算是亲临过大型赌博现场了吧，要是有人举报，警察来了会不会把他也一块抓起来？
迟艾北没忍住问了句：“不犯法吗？”
犯法，但林修不是救世主，也不想当英雄，反正今天之后这个场子会散，也会有人被抓，他不想干预太多，至于他今天为什么会来这，不过是想还沈以诚过去帮他的人情。
当初在监狱里，要不是沈以诚他或许早就死了，虽然最后也没熬过去，但这份情他记下了。
看台的灯突然灭了，灯光打在拳击台上，台下的人突然开始欢呼。
迟艾北吓了一跳，连忙靠紧林修，看台的灯光乍然间熄灭，就见林修指缝中猩红的火光一闪，迟艾北抬起头大声喊：“哪来的烟？”
周围的声音虽然大，但迟艾北这扯着嗓子喊的这声对林修来说还是挺吓人的，他看了迟艾北一眼，凑到他耳边说：“就一根，抽完就不抽了。”
迟艾北也学着林修的样子凑过去，却没有学林修用正常音量，大声说：“你别忘了你还是学生！”
林修“嘶”了一声，耳膜差点没被他喊破。
林修捻了烟，嘴里嘟囔了句什么，迟艾北没听清：“你说啥？”
林修叹了口气：“我说你跟个管家婆似的。”
迟艾北纠正：“我不是管家婆，我还是你对象你忘了？”
林修没想到他会蹦出这么一句，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迟艾北。
周围的欢呼声突然高了一倍，迟艾北被叫声吸引到台上，他晃着林修的胳膊喊：“来了来了，哥哥你快看。”
在看呢，看一个随随便便就给人当对象的小傻子。
林修突然有点担心，这么傻，会不会哪天就被人给拐走了？
比赛刚开始迟艾北还很兴奋，两场过后他就激动不起来了，第三场上场的是一个身材偏瘦的男人，对打的是上一场赢了的那个大块头。
迟艾北一开始还有点担心这个瘦子会被对方一拳就给打趴下，结果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瘦子在挨了两拳之后疯了一样攻击大块头。
沈以诚回头看了林修一眼，林修注意到他的视线，轻轻点了下头，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他了，这人用了药，已经开始逐渐失去理智了。
下一秒，男人突然张开嘴咬在了大块头的喉咙上，血喷溅出来的那一瞬间，周围的欢呼变成了惊叫，迟艾北眼前一黑，耳边剩下的只有尖叫声，最残忍的画面被林修的手遮住，没让他亲眼看见。
在一片混乱中，迟艾北一动不动的坐在那，他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音甚至大过了周围的尖叫。
周围的人都忙着离场，这些人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他们只是来赌比赛，谁都不想摊上事上新闻。
第二排就只有迟艾北和林修坐在那没动，迟艾北蠕了蠕唇：“结束了吗？”
林修蹙眉看了眼台上血腥的一幕：“嗯，结束了。”
林修不知道上一世的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沈以诚只告诉他这场拳赛有人服了违禁药物在比赛中死了，他作为庄家之一被人推出来顶罪，所以才坐了牢。
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他还了沈以诚的人情，替他免了一次牢狱之灾。
林修想过场面会不堪入目，却没想到会这么恐怖。
是他大意了，他不该带小孩来的。
林修和迟艾北是被沈以诚叫走的，车开到了一个杳无人烟的地方停了下来，沈以诚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需要一根烟来缓缓。
他转身递给林修一根，林修摇了摇头。
沈以诚打开车窗点了烟，靠着椅背猛吸了一口：“谢谢。”
想到林修当初来找他，上来就跟他说让他不要入股这场比赛的时候，沈以诚庆幸自己没有因为觉得他是个神经病就把他踢出去，比起他，其他参股人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他要是真掺了这一脚，到时候不被推出去当替死鬼才怪。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沈以诚脑子有点涨，一根烟抽完，沈以诚的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回头看了迟艾北一眼：“他没事吧？”
迟艾北从上车就没开口说过话，明明来的时候还叽叽喳喳的，沈以诚有点担心这孩子留下什么阴影。
林修也不知道迟艾北有没有事，吓着是肯定的，虽然最后那一幕他没让他看到，可当时的场面已经乱成了一片，他估计猜也猜得到。
迟艾北一直抓着林修的手，林修试着抽了下手，迟艾北突然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