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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第 41 章
◎关上门是两口子，走出门就是不熟的同班同学。◎
当着魏蕤的面, 楼熠南到底也不敢太过分。
他来一趟，多少还是要说点正事。
“节目组之后可能会来跟校方说校庆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安排的, 但我个人会安排再增加一些安保。”
楼熠南说：“到时候麻烦魏主任帮我多照看一下言言。”
宣则言转头去看他：“你才是最应该担心安全的那个人。”
毕竟是万众瞩目的顶级流量，走到哪儿都会被围观，粉丝和路人都少不了。
“只要你没事，我就不会有事。”楼熠南握着宣则言的手郑重道, “那天肯定会有很多人，无论如何你都要待在人多的地方，不要乱跑。”
宣则言点头：“我知道, 我不会自找麻烦。”
楼熠南松了一口气。
他参加了那么多演出, 有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就算真的遇上了什么，凭借武力他也能脱身。
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宣则言。
宣则言是斯文人，平常不爱运动, 身体也瘦弱，一班那些男生看起来都比他大只比他壮硕。
楼熠南知道宣则言聪明，但有的时候应对突发状况，不是聪明就可以解决的。
所以楼熠南必须确保宣则言是绝对安全, 他才能安心去干别的。
“放心吧。”魏蕤跟他保证, “到时候我亲自陪着小宣。”
楼熠南放心了不少。
教导主任在学生之中是有绝对的震慑能力的，不管过了多久这种威力都不会轻易减退。
有她在宣则言身边，那就好比是定海神针了。
“谢谢魏主任。”
“没事。”
还有件事楼熠南没说。
等到节目录制结束的时候，如果他顺利跟宣则言公开了恋情, 到时候就以他们两夫夫的名义给母校提供一项奖学金。
或许可以稍微弥补一些宣则言对学校的愧疚之心。
·
关上门是两口子, 走出门就是不熟的同班同学。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导处办公室, 就被蹲守在门口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逮了个正着, 二话不说就把他们二位请去录备采。
周景和亲自上阵，这对同处一室显得略微有些尴尬的拉郎CP，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您二位一起去教导处，是干嘛呢？”
宣则言：“魏主任叫我去，是因为数学组组长任志忠老师，希望我能跟他一起，参与一下奥数小组的活动。”
奥，奥数……
周景和立刻肃然起敬，果然省状元这种学霸跟他们这种凡人就是不一样啊！
“那您呢？”周景和转头问楼熠南，“着急忙慌去到教务处，是为什么呢？”
楼熠南冷着一张脸，却没人觉得不对。
毕竟他出道第一天走的就是酷拽小少爷的路线。
“跟魏主任商量了一下校庆的安保问题。”
提到这个，周景和立刻也表了态：“安保问题，二少可以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了三家安保单位，保证到时候校庆活动顺利召开。”
“我个人也会准备一些安保力量，保护我老……”
宣则言蹙眉，楼熠南余光瞥见后，一秒改口。
“……师和嘉宾们。”
这急速反应能力，没个几年感情，真是做不到。
周景和丝毫没察觉到这两人通过这种细微动作完成的交流，还在那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我们到时候都会安排妥当的。”
“恩。”
楼熠南郁闷，又没能成功自爆。
宣则言无语，真是一不留神就撒手没。
“但你们也不要关麦啊！”
周景和痛心疾首，为自己失去的一大段素材悲鸣。
“我们是在录节目啊两位祖宗，这些内容多么积极多么向上多么正能量，怎么就不能播呢！”周景和批评道，“就算不放在正片，放在日常当小惊喜不好吗？”
宣则言乖巧点头，心想，要真的录到楼熠南喊他老婆，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楼熠南敷衍地解围：“下次注意。”
才怪。
虽然楼熠南疯狂想自爆，但如果没得到宣则言同意的话，他其实也只敢在边缘疯狂试探。
万一真把老婆气跑了，谁来赔他？
一时的痛快和一辈子的畅快，孰轻孰重，聪明的修勾分得可清楚了！
·
星芒TV独家学习日常正式上线。
各路粉丝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定好了闹钟，只等8点一到立刻顺着偶像的专属链接冲进去一睹为快。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种日常小花絮，大概率就是因为不够有趣，没能剪进正片里。
但能多一个看到偶像的机会，大家还是忍不住不看。
会动的哥哥/姐姐，哪怕只是坐那发呆，我都能看一整天！
临近8点，星芒TV的服务器正在经受严峻的考验。
幸好秦墨尧是个舍得花钱的老板，早就已经做好了应对突如其来巨大流量的准备。
观众们根本没觉得卡顿，一秒丝滑进入正片。
宣则言的粉丝数量，和其他几个嘉宾比起来算是垫底的。
但他有全网最能打的拉郎CP。
就算话题可以造、热搜可以买，但是同人二创作品，却是真粉丝才能凭着一腔爱意制作出来的。
“南言之瘾”之所以能吸引到这么多人嗑生嗑死。
除了因为楼熠南和宣则言本身适配度高之外，还有就是层出不穷的同人作品了。
无数CP粉们前仆后继，用自己擅长的方式，写文、画画、剪视频、做周边，用无尽的热情抒发着对这对CP的喜爱，而这些作品又吸引到了更多的人来到这个坑里。
层层累积，不断壮大。
粉丝们爱看这些同人作品，但更爱看的是正主本人。
就算抛开拉郎CP不谈，也没有人会不喜欢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又有礼貌、温柔大方的帅气小哥哥。
所以哪怕宣则言只是个没签公司的素人主播，没有专业团队给他操盘运作，也依旧备受关注。
何况明眼人都非常最清楚。
宣则言的后台数据是最没有水分的一个。
每个点击都真实。
每条弹幕都鲜活。
高三一班的晚自习安安静静，把音量开到最大也几乎只能听见学生们翻阅试卷和书写的声音。
宣则言代替老师坐在讲台侧边，身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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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来问他问题的学生，两个人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讨论着这道题可能有几种解法。
整个场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爆点，只是晚自习的日常。
但是就是这份静谧祥和，让人想起了高考前无数个埋头苦读的日子。
【啊啊啊啊啊终于开始开了！】
【发个弹幕跟言言合影！】
【哇，一来就在学习，真不愧是学霸！】
【这题我完全听不懂，怎么这么难……幸亏我毕业早！】
【这画面真的太熟悉了，想起了高三最后那一百天，根本顾不上别的。】
【冷知识，所有嘉宾里只有宣则言会上晚自习。】
【为什么？】
【因为其他嘉宾，比如楼熠南这种顶流行程是很多的，白天录制完综艺之后，晚上还有其他工作。】
【听说学校知道宣则言是学霸之后，请求他帮忙给高三的学生们辅导一下功课。】
【我弟弟就是这个班的学生，我刚才截图问他了，说是节目录制开始，宣则言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替老师守晚自习，有问必答，而且还会给他们带小零食，非常随和。】
【羡慕了，言言真的是邻家大哥哥，看着就好温柔啊！】
【别的嘉宾下午就下班了，言言要免费上班到晚上十点？这得加钱吧！】
【宣则言是真的非常乐意分享学习经验啊，看节目他也很认真地给许容稚和余归舟辅导作业，我真的会爱这种无私的学霸。】
【真的！以前我们班的学霸可高冷了，拽得跟什么一样，问他一句还会阴阳怪气说“这你都不会啊”，哪儿像宣则言这么好啊！】
【我懂我懂！有时候没学明白又不敢去问老师，想问成绩好的同学，人家说自己的学习时间也很紧张，没空帮我，虽然别人没有义务帮我这个道理我懂，但那一刻真的还蛮心塞的。】
【我之前就有听说，宣则言是学校老师主动邀请来的，就是想让这种成绩好的学霸能来分享一下学习经验，现在看来他是真的毫不藏私啊！】
【不仅不藏私，甚至还倒贴，牺牲自己的时间来守晚自习，要不是这个花絮，我们估计看不到吧。】
【肯定看不到，毕竟别的嘉宾都不上，就他一个人上，到时候又要被其他几家围攻。】
【搞不懂，言言明确说过自己不出道，而且现在都没签公司，霄霄今天早上直播还在说他公司想签言言，结果又双叒叕被拒绝了，所以真的不用防爆他，节目结束他就会回归学校了。】
【听说他已经保研了，学霸果然不一样，不受娱乐圈的诱惑。】
【我要是像他一样能学得这么好，把学习当成乐趣，我也不会稀罕什么娱乐圈，勾心斗角，烦。】
【这边的画风真的好不一样，各位尊贵的VIP独享用户，可以去看看别人，尤其是楼熠南，我简直被他和经纪人的对话笑疯了！他是真的又虎又拽啊！】
作者有话说：
楼熠南：又自爆失败怎么了，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宣则言：………………-
抠抠搜搜掏出一章加更。
42 ? 第 42 章
◎领导这个称呼，是可以看出一点家庭弟位的。◎
其他嘉宾播出的内容, 几乎都是在学校里的学习日常。
只有楼熠南不一样。
谁都没有想到，先导片录制结束的那天，节目组居然还跟拍了楼熠南去剪头发的全过程, 并且还作为第一期日常放了出来。
众所周知，一般节目播出前，基本都是要给艺人和经纪人先看一看的。
小明星可能没这待遇，但像楼熠南这种顶级流量, 节目组不太可能乱剪得罪他和他的粉丝。
这段能播出来，至少说明楼熠南本人和团队是同意了的。
这就已经很让人感觉到意外了。
因为楼熠南对自己的私生活是非常保密的。
除了没有下限的狗仔和私生，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私下里是什么样子。
唯一一次还是他今年过年的时候自己发布的vlog, 但里面的片段也很零散, 拍他的家人居多, 自己倒是没怎么露面。
所以当粉丝们发现，楼熠南的第一期日常竟然是生活记录之后，激动得把“啊啊啊啊”之类的弹幕刷了足足三分钟。
楼熠南单手插兜, 非常潇洒帅气地从锦城中学走出来，长腿一迈就上了保姆车。
跟拍镜头晃了一下，视角从平视变成了从斜后方的侧面机位。
“走吧，先去剪个头发。”
哐当一声, 管乐悦的手机都掉地上了。
但是她根本来不及捡, 巨大的震惊让她惊呼咆哮：“祖宗！这头发现在还不能剪啊！新专辑宣传期呢！”
【哈哈哈哈哈不像是演的，悦悦姐是真的崩溃了。】
【这个“祖宗”，我感觉到了绝望哈哈哈哈！】
【笑死，看到经纪人也拿他没办法, 一下就心理平衡了, 他是真的胎里拽吧！】
【楼熠南是真拽, 宣传期换造型, 换了别人可真不敢！】
【因为他是靠脸和声音圈粉，受不了他这性格的粉丝在他出道第一天就已经脱干净了。】
【呜呜呜呜狼尾我还没看够呢居然那么快就剪了！陈总，您不管管您外甥吗！】
【陈总要是管得了他，就不会有那张著名的绝望闭眼.gif流传于各大表情包了！】
【狼尾造型那么好看，说剪就剪，我真的好心疼！】
【我真的好喜欢南南这个发型，特别帅气特别不羁呜呜呜怎么就剪了！】
【我也是我也是！狼尾真的好适合南南，求以后再留回来！】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就剪了啊！】
管乐悦也想知道为什么。
“这狼尾造型多好看啊！你老婆他……他不也夸过好看吗？”
楼熠南随手抓了一下头发，把眼前过长的头发捋到了后面，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要不是他说好看，我才懒得留，前面扫眼睛，后面扫脖子，不舒服，又碍事。”
【……感谢嫂子！】
【我就知道他这发型不是为我留的呜呜呜呜感谢嫂子！】
【我知道他爱老婆，但有必要这么爱吗？】
【到底是什么天仙啊，夸一句就让他听话啊啊啊啊我真的好嫉妒！】
“对啊，他都说了好看，你干嘛要剪啊！”管乐悦从地上捡起手机，“等会儿，先别开车，我请示一下你家领导！”
【领导这个称呼，是可以看出一点家庭弟位的。】
【经纪人也不容易啊，带个不听话的艺人，还有个一字并肩王。】
【错了，我是老粉我来说，是只要拿捏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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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南的老婆，他就会听话了。】
【是真的，陈总都拿他没办法，但只要是他老婆说的，什么都可以。】
【在外凶不拉几的狼犬，只听一个人的话，这反差我太爱了！】
楼熠南挑了挑眉：“就是他点头同意让我剪的。”
管乐悦一脸懵：“不可能！领导多支持我们工作啊，不可能同意的！”
楼熠南手肘放在扶手上，托着腮懒懒散散地说：“因为我是去读书的，在学校里这么长的头发影响不好，他最守规矩了。”
【等会儿……这是楼熠南是刚从学校出来吧，他老婆什么时候同意的？】
【……我有个细思极恐的看法。】
【我也……谁还记得先导片里，宣则言有个点头的镜头？】
【记得记得！】
【你们想说什么，说宣则言就是他老婆？那魏主任还点头了呢，你们怎么不说是她！[对不起魏主任，没有想拆散您家庭的意思]】
【某些CP粉能不能不要到处乱舞，只是点个头而已，想太多了吧！】
【就是，也可能是节目组知道了后续才故意那么剪的。】
【点头又不一定是具体动作，可能就是同意了的这么个意思，不要牵强附会啊！】
“真，真的？”
“我还能假传他的旨意？”
管乐悦听了这话之后，放弃了打电话的动作，只能悲伤看着窗外风景一路倒退，每片树叶都仿佛在和她的奖金说拜拜。
楼熠南坐在理发店里，拨了拨头发，随意地跟理发师说：“剪短一些。”
管乐悦立刻补了一句：“也不要剪太短！跟这张长度差不多就行了！”
楼熠南看了一眼管乐悦手机里的照片，那是他高三毕业那天，在学校里随便拍的。
身边没有想念的人，连眼神都无比落寞。
但现在，他换个发型，就可以让那个人见到那时的自己了。
“剪吧。”
【这张好帅没见过，悦悦姐把照片交出来！】
【这脸幸好是出道了，学生素人时期也这么帅，真是没谁了！】
【我理解为什么他会有老婆了，就这张顶级原生脸，想追谁追不到啊！】
【谁能想到这么一张脸，居然那么专情，没有多谈几场恋爱，太亏了！】
【所以说找对象还是要找长得帅的，这脸他干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我不懂，都帅成这样了，他对象是怎么能对着这张脸说分手的啊！】
【我真的好嫉妒他老婆啊啊啊啊谁不想要一个又帅又听话又专一的爱人啊！就算他不是明星，都找不出第二个！】
【暴言！楼熠南英年早婚，是全世界的损失！】
理发师也是合作多年的熟人，不需要过多沟通，就完成了楼熠南想要的效果。
褪去了青涩，甚至比当年还更加帅气清爽。
【我悟了！我顿悟了！这个发型更帅啊！】
【帅哥就是要短发！把脸完完全全露出来！】
【这发际线这额头，太优越了！我太爱了！】
【狼尾是好看的，很拽很酷，但这个发型显得南南五官更好看了！】
【我以前觉得楼熠南的人夫感很重，换了发型我才意识到他真的才23岁，还是个大男孩呢！】
【青春洋溢大男孩，我真的太爱了！】
而粉丝口中的大男孩此时却像是履行人夫的职责，一边有条不紊地准备做饭，一边戴着耳机听新歌的Demo。
因为他突然决定来参加这档节目，许多工作都被打乱了。
新EP的前期准备工作也只能在录制节目的过程中交叉进行。
但这种忙碌非但没让楼熠南觉得烦，反而觉得很幸福。
要不是参加这个节目，他哪儿有机会整天都跟老婆在一起啊。
所以哪怕是早起上课熬夜工作，他都甘之如饴。
宣则言跟任志忠要到了最近几年的奥数试卷，打算拿回来再研究一下。
下了晚自习就迫不及待往家里赶，因为他知道楼熠南一定在等他回来了。
果然刚打开门，就闻到了饭菜香。
宣则言想起了楼熠南粉丝对他的评价是酷拽帅气大男孩。
也不知道会做饭这点，算是加分还是减分项。
楼熠南没想到宣则言回来得这么快，他明明都是算着宣则言的脚程和晚自习下课的时间在准备。
估计是因为今天没有人耽误他下课吧。
“言言你先休息下，我再炒个菜马上就好！饿了可以先喝一点汤！”
“好。”
宣则言把东西放去书房，洗了手回来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他是真的有点饿了。
对比起来，楼熠南其实把他照顾得真的很好。
不像他饿了只会随便弄点什么敷衍自己的胃，楼熠南却总是变着花样地给他做饭。
昨天李妈蹄花汤的热搜，宣则言也看到了。
他没想到楼熠南会拍照发微博。
那时候的他们来说，一碗雪豆蹄花汤当宵夜就很开心了，现在却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少了。
他的大学课业实在是太忙了，有时候连睡觉都是奢侈，更别说及时回应楼熠南的感情了。
现在想起来，确实是他不对。
因为知道楼熠南肯定会在，所以就无意识地忽略了他对爱情的渴望。
楼熠南会不安、会难过，完全是因为他在这段感情中的失职。
作为恋人，他没有照顾好对方的情绪，所以才会让楼熠南想用一张结婚证获得安全感。
这一刻，宣则言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这段感情中缺少了付出。
每一段感情都需要互相交融的联系，单方面付出，只会让另一方的热情消磨殆尽。
或许有一天，得不到回应的楼熠南厌倦了、疲惫了，就会选择离开他……
宣则言看向在厨房里忙碌的楼熠南。
楼熠南会和另一个人相爱，给另一个人做饭，成为另一个人的人形安抚枕，宽厚温暖的怀抱圈住另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结婚证上的配偶……
不行。
这是他养的小狗。
不能给任何人。
等节目录完就跟他结婚吧。
宣则言想。
原来他想要的安全感，并不比楼熠南想从他这里获取的少。
比起失去楼熠南这件事，公开之后会受到的关注、影响、打扰，他都可以坦然面对了。
因为他也是一样爱着楼熠南。
爱到哪怕无法接受可能会失去。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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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说：
不是只有修勾才会吃醋。
言言也会的。
43 ? 第 43 章
◎“哪儿能平白无故告诉你，不用点美人计？”◎
楼熠南并不知道自己炒一个菜的时间里, 最大的感情危机就已经解除了。
他今天跟着菜谱学了道新菜，满脑子都想着宣则言会不会喜欢。
“怎么样？好吃吗？会咸吗？”
看着楼熠南期待的目光，宣则言细细品尝了一下：“很好吃。”
楼熠南喜不自胜, 赶紧又给宣则言夹了一些：“那你多吃一点！”
宣则言有些不好意思了，光他自己吃，楼熠南都没怎么动筷子。
“你下毒了？”
“啥？”
楼熠南人都傻了，委屈小狗差点就跳起来自证清白了。
“我怎么可能给你下毒！我就是毒死我自己也不可能毒死你啊！”
“那你为什么不吃？”
楼熠南当场愣住了。
宣则言默默吃饭, 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想毒死我之后，再换一个老婆呢。”
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的楼熠南尾巴都快摇断了，立刻拿起筷子吃了两口。
“老婆, 你在心疼我, 嘻嘻。”
宣则言没说话, 脸颊到耳根都红透了。
多年情侣，还是经不起撩拨。
怪只怪这只修勾实在是太帅了，谁能忍得住不害羞啊。
“这么好的老婆我才不换！”楼熠南止不住笑容, 又给宣则言夹了别的菜，“你再吃吃看别的，保证都没下毒。”
宣则言点了点头，默默地把菜都吃了。
这比一百句夸奖都让楼熠南高兴。
当然, 如果还有夸奖就更好了。
但是今晚老婆这么温柔还心疼他, 楼熠南心里无比满足。
更加坚定了，要在录制节目期间把老婆养胖一点点的念头。
这才录了一个多星期，他老婆不仅没长肉，感觉还瘦了。
看得楼熠南心疼不已。
“录个节目比你上大学还忙, 每个老狐狸都来压榨你, 有时候也不要太乖啊, 不要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楼熠南眼睛一转, 开始给宣则言出主意：“反正老魏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就干脆推给我，说我不同意，他们占了你太多时间，导致我们没时间谈恋爱，影响我们夫夫关系。”
宣则言佯装生气：“胡说八道。”
“本来就是。”楼熠南理直气壮，“录节目要上课、要写作业，晚上大家都下班休息了，你还要守晚自习，现在任志忠又让你去带奥数班，哪儿有这么会折腾人的，周扒皮都没他们狠。”
“不许胡说。”宣则言说，“学习是好事，我不觉得辛苦。”
“但是我心疼。”楼熠南说着就上手摸了摸宣则言的脸，“把我老婆都累瘦了。”
楼熠南的手骨节分明，纤长匀称，掌心却宽厚温暖干燥。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看起来有棱有角，却把全部温柔都给了自己。
害羞的宣则言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你们表演什么节目，商量好了吗？”
楼熠南先是一愣，然后没绷住笑了出来，最后把悲伤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才摆出了严肃的表情。
“怎么来刺探军情都不掩饰一下的？”楼熠南凑到宣则言面前小声问，“哪儿能平白无故告诉你，不用点美人计？”
宣则言伸手把楼熠南的脸推开，冷静地说：“你们四个都是歌手出道，不唱歌难道演小品吗？”
被猜中了楼熠南也心不慌：“那也说不准，万一就是这么出乎意料呢？”
宣则言没说话。
看那三个迷弟迷妹唯楼熠南马首是瞻的架势，多半最后选的也是他的歌。
这根本一点儿也不南财。
楼熠南还沉浸在自己可能会在试探中讨到什么好处的窃喜里，完全没想到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这次终于能让你在现场听我唱歌了，上一次应该还是高三上学期结束前的新年晚会吧。”
楼熠南说起来就感觉有点心酸。
出道五年，他最爱的人每次都错过了他的演出。
不管是有什么理由，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遗憾。
幸好，他们相爱的日子还很长，总能让他等到机会。
“你当时……”楼熠南犹豫着开口，“知道那首歌是唱给你的吗？”
吃饱了的宣则言放下了碗筷，擦干净了嘴，给了楼熠南一个大白眼。
“我又不傻，能不知道吗？”
·
虽然当时楼熠南已经是高三了，课业非常紧张。
但这是他在锦城中学最后一年，希望他能参加新年晚会的呼声很高。
新年晚会这样的热闹，怎么可能不让风靡全校的人上台露个面呢？
刚传出他有可能会唱歌的消息，全校学生都激动了。
尤其是那些没见过他真人的高一学生，只看过一些陈旧的照片和视频，还从没听到过楼熠南唱歌现场呢！
热情一点点堆高，高到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楼熠南一定会上台表演节目。
楼熠南本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坊间就已经把他要唱什么歌都定好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参加了？”
楼熠南本人一头雾水。
但是他不参加不行啊！
就好比奥数小组不能失去宣则言一样，新年晚会也不能失去楼熠南。
开玩笑，全校最拿得出手的歌手，怎么能不在这最后的时候高歌一曲呢？
这个时候的楼熠南刚刚参加完依靠回来，几乎是全身心放松的状态。
他只想每天在教室里隔着七八排距离看着宣则言，下午再跟他一起补课，其他事情他才不愿意操心。
唱什么歌？
不唱！
身为晚会筹备组一员的文艺委员盛屿安，肩负组织的信任跑来做楼熠南的思想工作。
但楼熠南的倔脾气上来了，哪怕是多年兄弟，他也不听。
什么被人喜欢、追捧，他才不在乎呢！
“那你也不想让他听你唱歌吗？”盛屿安使出了杀手锏，压低声音恶魔低语，“据我所知，他并没有听过你唱歌哦。”
楼熠南：“……”
“你上次在学校里唱歌是被我偷偷报名去参加了一场校园歌手大赛吧？”盛屿安摸着下巴胜券在握地说，“那个时间，宣则言好像去参加奥数比赛了，不在学校里呢！”
楼熠南：“……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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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毕业前唯一的机会啊……”盛屿安拍了拍楼熠南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要把握啊兄弟！”
“我去！”
确定楼熠南要参加新年晚会的消息刚放出来，所有人都激动了。
不管是曾经听过还是没听过楼熠南唱歌的人，都想在他毕业前听一次现场。
宣则言不怎么跟人交谈，算是最后才知道这个消息。
他关心的点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彩排的时间跟补习的时间冲突吗？”
楼熠南听了忙说：“我可以不排练，但我不吃饭也会来跟你补习的。”
宣则言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楼熠南回答得太顺滑太急迫，反而失去了可信度。
像是因为着急脱口而出的借口。
不过至少这个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
宣则言：“真有上进心。”
楼熠南心想，我这可不是什么上进心，是对你的一片痴心。
“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歌吗？”楼熠南忽然问，“或者……歌手。”
宣则言：“我喜欢姚望晴的歌。”
楼熠南当时心情就不好了。
他之前从杨知白那里得知了宣则言喜欢姚望晴，还去找姨妈拿了演唱会门票。
当时他只觉得能跟宣则言一起“约会”，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演唱会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但现在亲口听见宣则言喜欢姚望晴，感觉还是非常不一样。
以后他也是要当歌手的。
但姚望晴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横在他面前，成为了不可超越的存在。
当天晚上楼熠南回去把姚望晴所有的歌曲都听了一遍。
不明白宣则言喜欢她的点在哪里。
诚然，姚望晴的歌声非常有质感，感情也很充沛，娓娓道来引人入胜。
但毕竟是二十年前走红的歌手，不管是曲风还是歌词，都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质感，并不符合现当代少年们的喜欢。
虽然姚望晴年轻的时候也很漂亮，但年龄差了二十多岁，总不能是男友粉吧？
不会的不会的。
宣则言一看就是醉心学术的好学生，才不会有这种不合理的想法。
于是楼熠南给宣则言发了一条消息。
【火羽白：你最喜欢姚望晴的哪首歌？】
只要是宣则言喜欢的，他都可以勉为其难爱屋及乌。
【宣：《阿尔塔米拉的野牛》】[注]
好奇怪的歌名。
楼熠南跑去搜了一下歌词。
“记忆是虚幻的镜子/时间于它不受限制
它在不知疲倦的荒山里岿然而立
我在他的眼里看见了被驱逐的自己
它是最后也是第一头野牛
无人抚慰它受伤的心。”
恰好宣则言也给他发了个截图，图上正是这几句歌词。
楼熠南并不能完全理解歌词里的意思，却能从姚望晴的歌声里感受悲伤。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楼熠南不希望让以后回忆起来满是心酸。
于是他改了主意。
他要给宣则言写一首歌。
一首能抒发他内心感受的歌，从歌词到旋律都贴近自己对他的爱，而不是去想什么西班牙的野牛。
舞台上的楼熠南光芒万丈，唱着他青涩又动听的第一首歌曲——《犹未可知》。
宣则言知道那是楼熠南写给他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