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本王想在哪就在哪。”
两个人正缠绵悱恻如胶似漆,突然听到楼忠带着些慌乱的声音说:“王爷,不好了,王妃被猫抓伤了。”
萧祺微微一怔停了下来,隔着窗户问:“要不要紧?”
楼忠回道:“那猫爪子上被人涂了毒,府医正在想办法解毒。”
萧祺抓过一床锦被替她盖上,然后迅速起身穿衣,“你先睡吧,我去看看王妃。”
灵曦见他走的匆忙,知道他担心,坐起身来出了会神,然后穿好了衣服,随意的将头发拢起来,带着玉芍也去了明絮苑。
明絮苑内正乱作一团,萧祺下了命令无论如何要找到那只凶猫,以免它再伤人。
灵曦问碧琴:“王妃是怎么被抓伤的?”
碧琴哭着说:“今晚王妃在园子里赏月,不知从哪里突然就跑出来一只黑猫,毫无征兆的就向王妃扑了过去,幸好有小厮发现的及时,这才将那畜生赶跑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唐心玉和莫柳宣也听到了消息匆忙赶了来,不问缘由的就冲着灵曦责备道:“这黑猫在府里有些日子了,我们看着都害怕,玉王妃当家主事,府里出了这样凶猛的动物怎么也不知道让人送出去?如今伤了王妃,难道不是因为你虑事不周的后果吗?”
莫柳宣也过来帮腔,阴阳怪气的嗤笑,“到底是见识浅不称职,比不得王妃自幼有人教导,是理家的好手。与其这样吃力的撑着,还不如快些将这管家的权利交还给王妃呢。”
原来还是因为想要回这管家的大权,难不成这又是苦肉计?可她又觉得王妃没必要以身犯险,女子最重的便是容貌,以王妃的千金之躯去犯险,万一留下什么疤痕,岂不是得不偿失?
她并不在乎莫柳宣和唐心玉的冷嘲热讽,只对萧祺说:“王爷,今晚我看见沐菲兰抱过那只猫,难道是她?”
萧祺似乎有些诧异,“沐姑娘那样单弱的一个人,怎么她不怕这种东西吗?”
灵曦想起沐菲兰之前说过的话,“她说之前她在山里驯养过许多小动物,所以懂得如何驯服这只猫,可今天下午我让她将那畜生喂饱了送出府去,她又说它跑了。”
王妃中了毒还在昏迷中,府医虽然抢救的及时,但终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王妃体内的余毒暂时无法清理干净,看来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萧祺犹豫了一会,嘱咐人好生照顾王妃,便同灵曦一起回了瑰延轩。
灵曦吩咐玉芍,“让小厮把沐菲兰叫来,我有话要问她。”
玉芍飞快的着人去叫,沐菲兰来的时候大概也听说了此事,一进门便跪着向萧祺喊冤,“王爷,王妃中毒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这些日子我虽照顾了那只猫几天,却并不知道它究竟是从哪来的。我与王妃面都没见过几次,也没什么仇恨,为什么要害她呢?”
灵曦冷冷的望着她,“可那只猫今天下午就只有你碰过它,而如果那时候它的爪子上若是有毒,你不可能发现不了。”
萧祺此时望着她的目光也寒冷了下来,那眼神看的沐菲兰浑身直哆嗦,“王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下午我确实碰过那只猫,你看。”沐菲兰卷起衣袖,露出一段雪白的玉臂,那手臂上也有一道被抓伤的痕迹,“这是我在抱它的时候不小心被抓伤的,那个时候它身上确实没有毒,可我喂饱了它,它就头也不回的跑了,我实在不知道它后来跑去了哪里。这只猫在府里呆了许久了,我也只是隔三差五的喂它一次,如果平时无人喂养,那它不早就饿死了吗?你看它体格这样健壮就知道它是有主人照顾的。”
灵曦想她说的也有道理,那只猫从沐菲兰手里跑出去,时间虽然短,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却也不一定,便又问:“你不是会驯养小动物吗,应该有办法抓到那只猫吧?”
沐菲兰想了想说:“不那么容易,因为此猫若是有主,此刻它闯了祸,兴许早就被主人藏起来或者杀死了。”
灵曦心里一沉,转而去看萧祺,见他也是眸色微沉,对沐菲兰吩咐道:“你去试一试,尽量将它先抓住再说。”
沐菲兰答应着领命而去,果然去了不久,就在东院的湖里发现了那只猫的尸体。
那猫一死线索也就断了,可灵曦觉得这猫和王妃她们几个人脱不了干系,因为在画阁上那只猫出现的时候,沐菲兰还没有进府,那只猫一定就是她们养的。只是不知为什么,那猫却伤了王妃,这让她实在想不明白。
王妃身上的余毒若是由府医来医治,怕是要过上好久也治不好,可奇怪的是,也不过几天的功夫,王妃便恢复的差不多了。府医对此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灵曦心里却明白,这一定是沐清歌的功劳,他是用了蜀山的良药百毒清为她医治过了。
灵曦不用想也知道,这陷害沈梦茵的罪名,沐清歌一定又算在她头上了,沈梦茵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向他诉苦的好机会。
她其实很同情沐清歌,可同情之余又觉无力,她劝不了他,也帮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陷越深。
这晚萧祺有事,很晚了还没回来,灵曦便在南窗下的暖炕上做刺绣等着他,无意间抬头见窗户上映着一个人影,她吃了一惊,问:“是谁?”
那人影没动也没回答,沉默许久才说:“是我,沐清歌,我想跟你谈谈,你可以出来吗?”
灵曦见丫头们都去睡了,便开了门随他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问:“你找我何事?”
月色很好,沐清歌仔细打量着灵曦,一身上好的冰蚕丝雪缎衣裙,裙上的花纹是银线绣成的兰草,那兰草叶尖上的露珠,竟然是用碎钻点缀的。衣上的纽扣全是上好的珍珠,腰间的衿带上坠着两颗龙眼大的明珠。就连鞋面上的饰物,都是用通透若水的白玉雕刻而成。
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款款迈细步,精妙世无双。
沐清歌的目光冷了下去,碧琴说王妃在王府不受待见,连下人都开始欺负她们,连匹缎子都是先送到瑰延轩,一开始他还有些不太相信,如今看她的这身打扮,便知碧琴确实没有撒谎。
他冷冷的问:“你身上的衣服就是用那种名贵的冰蚕丝做成的吧?”
灵曦本不想回答,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你来不是为了问我穿的什么衣服吧?”
沐清歌极力忍着怒气,压低了声音怒吼道:“再名贵也不过是一匹绸缎,你连这个都要和她争?”
灵曦冷漠道:“我没有和她争,我并不知道她喜欢这绸缎,若是知道,兴许我会劝王爷分给她一匹,或者全部都给她,我并不在意这些东西。”
“你当然不在意,你如今有萧祺的宠爱就应该够了吧?还争什么呢?你一定要侮辱她,让她在府里抬不起头来才开心吗?”沐清歌咬牙切齿,“即便她死了,你以为这王妃的位子就会是你的吗?如果萧祺知道你的心肠居然变得这样狠毒,那他会怎么对你,你可曾想过?”
灵曦依然淡漠的望着他,语气冷冷道:“我并未做什么亏心事,何来狠毒一说?今晚你若是来兴师问罪的,那就还是省省吧,你并没有这样做的资格。”
灵曦不想再和他多说,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解释早已没有意义。她转身欲走,临行前望着沐清歌说:“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插手,我不想再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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