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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他爱上一个山寨头头(十三)

“太后见朕,所为何事?”

太后话音刚落,景砚的声音就随之响起,他背着手站在太后对面,眼神冷淡。

见太后望过来,他再次询问:“太后见朕,所为何事?是为了那些被摧毁的产业还是为了兴师问罪”

景砚本以为面对太后这个所谓生母时,他情绪会崩溃,但恰恰相反,他面对太后时神色淡然,就好像对面的人并不是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生母,而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她的存在丝毫不能激起他的情绪波动。

太后也意识到这一点,她内心一咯噔。

有那么一瞬间,景砚陌生的眼神让她差点以为他已经知道他的身世,知道他并不是她亲生的。

她稳住身形,也掩饰住眼里的慌张,再看向景砚时眼里的情绪和往常一样。

漠视与厌恶交织。

若是以往,景砚肯定会心情低落,可如今,他早已经失去耐心。

他眉头微皱,正准备开口时听见一声呵斥,他向源头看去,眼带嘲讽。

“皇帝,哀家的那些产业你为何要摧毁那是属于哀家的东西,你没有那个资格。”

她一向对景砚没什么好感,因此做事也极为嚣张,她知道,只要景砚想要得到她的关爱,就必须得按照她的想法办事,让她满意景砚才会好过,她才会施舍景砚一点爱。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对景砚的,景砚也的确不辜负她的期待,对她都是有求必应。

她也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人,享受着众人的敬仰,她的目的达成一半,如今另一半也要达成时,遇到了拦路虎。

她一定要将这个阻碍克服,若他实在要阻拦,她只能选择最决绝也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解决掉景砚。

太后理直气壮的问话让景砚怒极反笑,他才明白,原来人愤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会笑出来的。

他眨着那双和先皇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清凌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太后,薄唇微扬,一抹嘲讽的笑被太后看在眼里。

“没有那个资格,那谁有资格太后,别忘了这个天下这个江山是属于谁的,谁又是主宰者!你若不是占着我生母的名号,又如何能坐在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又如何能受众人敬仰”

“你这话什么意思?哀家是你的生母,你即使贵为皇上也应该尊重哀家!”

景砚讽刺道:“是不是朕对你太宽容,才会滋长你的野心不管是谁,在朕面前都得缩着,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你是朕的生母又如何朕宁愿你从来都没有生过朕!”

景砚的话就像是一把刀毫不留情的刺入她的胸口,冰冷的血液沿着伤口流出,刺骨的疼。

偏偏景砚还向伤口上撒盐,一点也不管她的死活。

“朕有时候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朕的生母,朕并没有听说过不爱孩子的生母,你不会不是吧?毕竟你所做的那些荒唐事多的数不清……”

说着,景砚眼里涌现出一丝厌恶情绪,他从前听着关于太后的那些事情时,总会为她开脱,会以为那些人是嫉妒太后,所以才会想着那些腌臜事情污蔑她的清白,想要借此机会扳倒她。

可他再次提起,结合太后苍白的脸色,他不知为何真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够了,别再说了,哀家本以为你只是厌恶哀家,没想到你对哀家居然是这种态度,哀家对先皇的忠贞天地可鉴,即使你是皇帝,也不能随口污蔑。”

太后手指插进肉里,痛觉蔓延至大脑,她混沌的脑子有着短暂的清明,只是手指还是微微颤抖,她隐瞒已久的真相被景砚随口戳破,她只觉窒息。

景砚冷笑一声,拍了拍手,在外等候已久的莫淇拖着一个浑身通红的人进来,他像丢垃圾一样将手里的人丢在太后的面前。

太后看见莫淇时微蹙眉头,不知精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想要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来揭穿你这个冒牌货。”

“什么冒牌货……”

在太后想要发怒时,瘫在地上的人露出半张脸,只一眼,太后就确定那是她前几日还拉着手对他哭诉的孩子,她的亲生骨肉。

此刻,她的亲生骨肉正难耐的皱着眉头在嘶吼,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撕成布条,一条一条的,并不能遮挡住他的春光。

他的脸也涨红,手在地上无意识的扣着,额头上满是细汗,似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声音沙哑,身下也表现出极大的异样,在场的都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洁人士,一眼就看出他的真实情况。

太后面色一变,她看了一眼景砚,面露惊慌,也顾不上她的威严与形象,连忙去阻止齐慎的举动。

她并不想让她的孩子失去应有的能力,他还要成为皇帝,有的东西不能失去。

同时她心里也很惶恐恼怒,不知齐慎为何会在今日动手,都没有和她商量。

太后脸上的惊慌和担忧落入景砚的眼中,他自嘲一笑。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会被嫌弃,会被厌恶。

以往他出事太后哪一次不是骂他无能,他那个时候不知内情,还真的觉得是他的错,他没有达到太后的标准,所以被骂也是活该,之后更为努力,就为了得到太后的夸赞。

可是太后还是一样,觉得他无能,骂的多打的多之后,他也不再奢望,可心里终究会有一根刺,横在心脏中间,每次见到太后的时候都会疼。

如今倒好,终于知道太后对他冷漠的原因,因为他不是亲生的,不是她和先皇的儿子,而是先皇和另一个嫔妃的,是她害了他的生母难产,害死他的生母。

这个仇,他必须报!

太后还在关心她的亲生骨肉,景砚已经没有心思继续看,他吩咐莫淇:“将齐慎拖入大牢。”

“是。”

莫淇上前,准备动手时被太后阻拦。

她半跪在齐慎身前,一眨不眨的盯着景砚。

“皇帝,你不能对他动手,若是你要将他抓入大牢,就从哀家的尸体上踏过去。”

太后笃定景砚并不会真的这样做,即使他怀疑她不是他的生母,可又没有证据,更何况,从年少时景砚就在祈求她的关注,怎么可能会突然就狠心

他做不到。

她的笃定落在景砚眼中,景砚觉得好笑,他不知道究竟是谁给太后的错觉,让她以为他还是小时候的他,还期待着她的爱。

他没搭理太后,而是睨了一眼莫淇,“愣着干什么?朕的话都不听”

莫淇摇摇头,他不是不听,而是担心景砚会反悔。

如今一看,反悔是不可能的,他好像巴不得太后失态和落魄。

莫淇上前推开挡路的太后,在太后爬过来阻止的时候得到景砚的吩咐一脚踹开。

太后跌倒在地,头发松散,狼狈至极,看上去就好像一个疯婆子。

景砚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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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的撇开眼。

齐慎被带走,太后不死心的想要用自己的爱为筹码让景砚放走,可她还没有开口就被景砚堵了后路。

景砚毫不躲避的和她对视,眼里再没有曾经面对她时的胆怯和期冀,只剩下无尽的冷漠和不屑。

“朕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希望得到你的关爱的小孩,也不再是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小孩,朕不再奢求你那廉价的爱,毕竟你不配,齐慎是谁的孩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你与他人私通的产物,他不能留,而你害朕的生母,让朕从小认杀母仇人为母,你也不能留,不过朕不会让你那么快死去,朕会让你活着,痛苦的活着。”

死亡也许是解脱,可他不想给太后一个痛快。

他要让太后亲眼看着她所计划的所谋划的一切全部落空,要让太后永远生活在这号称为吃人的深宫,永远不能出,也要让她亲眼看着他心爱的孩子彻底的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她。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残忍的,这本来就是他的真面目。

坐在这个位置上,谁又是单纯的,谁又能真正的单纯

反正他不可能。

景砚让人将太后送进冷宫,除了她身上的衣物不能多拿一件,吃食也有专人负责,不过与她之前的山珍海味不同,她的吃食可能连那些宫女太监都比不上。

她曾经怎么对景砚的,景砚都会一点一点的还回去,丝毫不会手软。

在被侍卫们压着离开宫殿时,太后闹了一场,说出了她憋了大半辈子的话,都是对景砚无尽的谩骂。

她以为景砚会恼羞成怒,可没有,景砚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声音比之前还要平静,“看来你对朕是积怨已久,也罢,朕就不应该给你留情面,莫淇,她今日怎么骂朕的,你就怎么对待齐慎,处死也无妨,这是朕给你的特权。”

“景砚,你敢,你不能这样对慎儿,他是无辜的。”

太后大叫,声音尖锐又刺耳,在场的人忍不住皱眉,都不敢将那个优雅的太后和面前的疯婆子看做是一个人。

“他无辜他对朕有非分之想想要染指朕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朕无辜他和你合谋夺朕的江山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朕无辜怎么他做了这些恶事却还无辜”

第六十二章 他爱上一个山寨头头(完)

景砚怒极反笑,他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一个傻瓜,期待着不属于他的爱,期待着那个害死他生母的冒牌货能对他心软。

他太蠢了。

居然现在才发现他并不是太后的亲生骨肉,也才发现齐慎这个自己一直都信任的表哥居然和太后有着不一样的关系。

他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被哄骗的傻子,被太后耍得团团转。

景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那股不适感,再看向太后时眼里毫无多余的情绪。

“太后,这是我最后唤你一声太后,从今以后,你与朕之间再无瓜葛,朕所做的一切事情你都没有权利和资格过问,冷宫里面只会有你一位,不会存在其他人与你抢位置,你完全可以放心的在里面安享晚年。”

表面上当然得向好的方面说,至于究竟是否能放心的安享晚年,他又怎么能保证呢?

他最后一次将目光落在太后身上,不到一秒的时间就移开视线,这一次,内心再无波澜。

“将人带进冷宫,永不得出。”

太后还想说话,被已经有经验的侍卫拿着帕子塞进她的嘴里,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硬生生的将人拖走。

景砚抬头看着太后居住的宫殿,眼神流转间,天边已经隐隐的露出云霞,一束金色的光芒洒在景砚的脸上,他微眯眼睛,思绪纷飞。

随着时间的流逝,景砚也终于从回忆中抽离,那些不好的记忆,他已经不想再提起,既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也应该继续向前走,而不是一直停留在过去,徒增烦恼。

太后与将军齐齐出事,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不被那些大臣们知晓。

他们在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就这个问题开始讨论,主要还是希望景砚能给他们一个确切的理由。

景砚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会为太后隐瞒她做的那些腌臜事,但考虑到皇室的脸面和威严,他还是有选择性的将太后做的事情公之于众。

太后的事情曝光,那些曾经为太后说话的大臣们脸色难看,惶恐惊慌不安……种种情绪出现在他们的脸上,景砚在上方用眼神一扫,将那些神情有变的大臣们通通记下。

在下朝后,景砚安排莫淇将太后娘家全部抓入大牢,他手里还拿着从太后娘家那里缴来的账本,账本上记录着太后娘家私吞国库的证据。

上面的数目不小,年份也不短,可想而知这些年为何国库会越来越空虚。

他还以为是他的问题,可他一直都在为国库赚钱,也没怎么挥霍,即使是撒金子撒银子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没有了吧?

原来问题了源头早已经出现,只是他并没有发现,他还是太仁慈了。

景砚手指微微收紧,账本在他的手里被揉成一团,他面色铁青,只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太后虽然已经被扳倒,但收拾她残留的那些势力花了景砚不少的时间。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居然不知道太后已经在暗中养了几千的私兵,齐慎也没有落下,两个人的私兵加起来已经超出一万,可想而知,他们的野心有多大。

这些私兵所需的费用很高,他们负担不起,因此铤而走险的挪动国库的银钱,又因为他曾经讨好太后,对太后过于宽容,所以太后很顺利的就挪动了国库的银钱。

景砚将那些事情在脑海里串成一根线,那根线差点让他提着刀不顾后果的去见太后和齐慎,想狠狠的报仇。

不过好在云灼及时出现,将在崩溃边缘的景砚拉了回来。

这几日云灼一直与景砚待在一起,他默默的陪伴着他,给他带去无尽的勇气和爱。

他揽着景砚的腰,让他的脸贴着他的胸膛,不给他一丝出去干坏事的机会,他不想让景砚后悔,也不想让景砚手里沾着不该沾的东西,特别是太后的血液。

“景砚,别去想这些事情了,已经结束了,都已经结束了,就当她是噩梦,噩梦结束之后将会迎来光明,你不再会被她的心神控制,你也不会再奢求一个恶人的爱,你还有我,还有这个江山,还有很多很多爱你的人,依赖你的人,你要想想他们,而不是一直想着那些对你有着成千上百倍伤害的人,这对我们不公平。”

云灼一下一下的替景砚顺着毛,他知道景砚是什么心思,他只是不能接受曾经愚蠢的自己,可他并不想让景砚否定他自己,毕竟无论曾经的他做出什么样的抉择,那都是他。

对自己,不能一味的否定。

不知是云灼的劝解起了作用,还是景砚已经想通,他的心再次归为平静,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再为太后为齐慎为他自己而崩溃。

他的手放在云灼的腰上,给予他回应。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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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和云灼的第一次见面不怎么美好,也发生过让他不适的事情,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与云灼的相处,他发现,云灼是那个真心待他的人,他这一次敢笃定,云灼和太后他们不一样,他不会让他伤心。

他想相信云灼一次,也想给云灼一次机会。

永远陪伴他的机会。

景砚不是一个心狠的人,他能感受到云灼的爱,也想要给他回应。

而云灼还不知道他会得到什么惊喜,他此时身体已经僵硬,在景砚的手触碰他身体的那一刻,他就好像不会呼吸一样,只直挺挺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体的紧绷也造成身上肌肉的紧绷,景砚感觉到云灼软软的胸肌变得僵硬,他眼珠子一转,悄悄的瞟了云灼一眼,随即伸出手指在云灼的胸肌上按了一下。

云灼并没有反应,也许可以算得上是忘记了反应。

景砚心虚的抬眸,并没有被云灼抓包。

似是想到之前云灼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他咬着下唇眉头紧皱,他很想试验一下,可又有些不敢。

不过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恐惧,他伸出一根手指找准位置,学着云灼之前的样子轻轻向下一按。

随着云灼的脸色变化,轻轻的也变为重重的。

景砚一直都观察着云灼的脸色变化,在这之前云灼面部是紧绷的,可在他的手按下去后,云灼面色红润,染上两团红霞,红晕蔓延,让他和天边的晚霞有一拼。

景砚很喜欢云灼失态的模样,心里会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就好像云灼喜欢逗弄他,他也爱上这种感觉。

趁着云灼还没有反应过来,景砚的手一直没有停下,随着云灼性感的声音传来,景砚眼睛越发明亮,甚至眼底滑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而云灼并没有及时发现。

因此,当他再次睁眼时,入目的是景砚蔫坏的笑容和大胆的穿着。

他愣愣的盯着景砚,不知他为何会变成这样,明明他之前很抗拒。

景砚被他盯的很不自在,他当然不会告诉云灼其实是他已经想通了。

人生在世,重要的是自己开心,他被压抑的太久,已经很久都没有面对内心真实的自己,如今有着机会释放那个真实的自己,他不想再伪装。

更何况,云灼如今只能属于他,反正都已经在云灼面前不知有多少次的丢脸行为,也不差这一次。

不过他还是不习惯云灼一直盯着他,尤其是这种情况下。

他偏头轻咳一声,手放在云灼的眼睛上遮住他的双眼,“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我很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你更清凉的样子我都见过,这一点根本不算什么。”

云灼的声音有些沙哑,极具颗粒感,景砚很喜欢这样的声音,每次听都会沉醉。

这一次也一样。

他松开捂着云灼眼睛的手,终于想起他的目的。

他这次是准备给云灼一点小小的教训,虽然他已经认定云灼,可是他并不能不报一下无缘无故被云灼掳回山寨吃干抹净的仇。

而云灼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他想要撑着手起身。

手一动,他就听见叮当叮当响,手也被束缚着,根本不能动。

云灼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回头一看,面前的美景又冲击力满满,一时之间,他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想吃却不能吃,想摸却不能摸,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只觉憋屈。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云灼遭受多久的视觉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他终于哼哼唧唧的认输。

“我认输了,陛下,你别再逗弄臣,臣知错了。”

景砚穿上衣服,眼角还挂着一抹红晕,给他增添一抹艳丽的色彩。

听着云灼求饶的话语,他满意一笑,微微倾身,手指挑起云灼的下巴,询问:“哪里错了”

“哪里都错了,臣愿为陛下处置,但求陛下别再折磨臣可好?太难受了。”

景砚的视线向下移去,大概知晓云灼话里的意思,正因为这样,他才更不敢现在放开云灼,他敢肯定,只要一放开云灼,他绝对会化身成狼,将他吞吃入腹。

他承受不起。

不过,在他准备回话的时候,就见云灼已经脱离他的掌控,恢复自由。

景砚惊讶,指着他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

云灼微微一笑,眼神意味深长,“陛下玩够了吗?玩够了就该臣享用美食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守住原主的江山以及与大反派喜结连理。】

第六十三章 貌美人鱼(一)

景砚和云灼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中渐渐的爱上对方且到无法自拔的程度,景砚也不知为何会对一个最开始相处并不美好的人有着浓厚的感情,但心的沦陷让他不得不承认他对云灼的情意。

在将太后以及太后的那一脉党羽彻底拔除后,剩下的大臣们都安分守己一段时间,可等那一段时间过去,他们就忍不住内心的躁动,又开始琢磨着让景砚选秀。

而在他们的暗示催促下,景砚将云灼带到朝堂上,并当众宣布云灼的身份。

“从今以后,云灼则是后宫中唯一的男后,你们需用对待皇后的尊敬之心对待他,决不可以怠慢。”

景砚说完后眼神冷漠的扫视着下方的人,在他们都没有发出反对的声音时拍板宣布退朝。

在他宣布退朝的那一刻,仿佛被刻意按下暂停键大臣们终于有着喘气发表意见的机会。

他们看着景砚和云灼交握的手,脸上满是不赞同,甚至看着云灼眼里升起一股厌恶。

他们一直都觉得景砚贵为皇帝,他应该做的是为这个国家绵延子嗣,让皇室得以延续,而不是自取灭亡。

没错,在他们眼里,景砚选择云灼就是在自取灭亡,男后能干什么?有什么能力能为皇室添枝散叶吗?

不能!

更何况云灼曾经只是一个山寨头子,是土匪,这种人怎么能进入皇室,这是对皇室的侮辱!

他们想要开口抨击这种胡闹的情况,可是在触及景砚似笑非笑的眼神时,一个个又怂的和鹌鹑一样。

景砚轻哼一声,将他们的表现看在眼里,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

“云灼身份的问题是朕在通知你们,而不是让你们对朕的事情做出质疑,自以为是的诉说着你们那些愚蠢的看法,朕并不想听,若是以后朕听见谁在背后议论或是在单独找云灼威胁他,到时候别怪朕不客气。”

景砚自那次威胁那些大臣后,大臣们果断的不再诉说这件事情,毕竟他们已经足够了解景砚的手段,他们没那个资格斗。

之后是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十年,景砚在皇室找了一个能力和实力都出众的孩子成为下一任皇帝。

他则是在最后几年的时间内与云灼走遍大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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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一起领略世间风光。

当他回到系统空间时,贰佰五已经有了小爪子,它拿着用数据做成的礼炮迎接景砚的归来。

景砚将手里的碎片放入他专门用来放碎片的玻璃罩子里,碎片受到大部队的指引,欢快的飞了过去,不过在这之前亲昵的蹭了蹭景砚的脸。

碎片进入玻璃罩子,它瞬间融入大家庭,之后景砚就看见几块碎片自动排列组合。

看着那两块缺少的部分,贰佰五想要挠挠头,可因为它的手短,只能选择挠耳朵。

“宿主,是不是还差两块碎片大反派的灵魂就能集齐”

景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碎片,他仿佛看见碎片在欢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还能看见碎片周边萦绕着淡淡的黑气,这种黑气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不过景砚暂时并没有想要查探清楚的错觉,他只想快点完成任务,收集完碎片,就能知道一切。

之前他的确对未来没抱什么希望,可在这个世界之后,他突然明白了许多,也许他不应该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如,也许他也有人爱着,热烈的爱着,他不能自我否定,在爱别人之前他得先爱自己。

他之前就是太不将自己当一回事,所以才会被欺负,而他以后不会了。

景砚想明白后去做任务时心境都不一样,即使还是和以往一样记忆被抹除,但他总觉得他身上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他还没来得及细究就被眼前的情形打败,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幕,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和表达,他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

而景砚对面的人鱼根本没有给景砚一个眼神,他自顾自的坐在实验器皿里,呆呆的望着远方。

他所理解的远方就只是实验室的尽头,也就是墙壁。

人鱼发呆时,景砚也已经将自己从沉浸的思绪中脱离出来。

他眼神复杂,望着人鱼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怜悯和心疼。

他是第一次接触这一条人鱼,之前一直都在其他的实验室研究,说得好听是研究,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打杂,可他明明是被重用的,单独完成的课题和发表的论文都能够绕实验室两圈。

如果不是因为和上面有着分歧,上面为了拿捏他,他也不被送到这一个实验室内,还被这里的人轻视。

虽说在这里干的事情不怎么重要,但他正好乐得自在。

他之前被重用的时候一直都在做实验,在实验室研究,都没怎么休息过,如果不是他的生命力顽强,也许他早已经猝死了。

他如今就想着享受人生,至于那些实验,算了吧,谁爱做谁做。

可不知为何,在他挥挥手想要放松的时候,那些一向对他不怎么好的人居然让他负责这个最难攻克的难题——

解剖人鱼,得出人鱼长生的秘诀。

他在听汇报的时候无数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人鱼并不是长生不死,他们只是比普通人多活了几十年或者是几百年,他们也是会死亡的,又不是千年的王八,谁能活那么久

可是他并没有拆穿,他不相信这些人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们并不想相信,他们固执的认为人鱼是可以长生的,因为他们也想要拥有这种能力。

他并没有打算解剖这一条人鱼,在看见人鱼后,他更不想。

人鱼不愧是被人觊觎的种族,不仅仅是所谓的长生不死吸引人,他们的皮囊也很引人注目。

就如他面前的这一条人鱼,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忧郁气息,微皱的眉头让他看上去有种忧郁小王子的感觉,蓝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道光,更显圣洁,与空气有着直接接触的上半身胸肌和腹肌齐聚,墨绿色的鱼尾像是绿宝石一样夺目。

尽管上面已经伤痕累累,可景砚还是能从其中窥探出本来面目的美好。

他突然明白人鱼被盯上的原因,他们不仅仅想要他们长生不死的秘诀,还想要拥有他们的皮囊。

他记得突然想起在地下实验室一瞥窥见的秘密,好像他们在试着让让人类与人鱼结合,只要成功,他们就会抓捕大量的人鱼,为他们繁衍后代。

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是很恶毒的,也是很不理智的。

面前的这条人鱼很幸运的并没有被选中,也很不幸,他经历了另一种更为残忍的酷刑。

景砚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若他再不解救这一条人鱼,也许他将会面临死亡。

在他望着人鱼时,似有所感的人鱼也转头望着他。

只不过他的转头有些生硬,就好像是年久未修的机器,刚开始使用的时候都会慢慢磨合。

而他则是常年被束缚着,只能面对一个方向。

“你想要出去吗?想要自由吗?想去见见蓝天白云,见见你的族人吗?”

景砚靠近他,手放在关着人鱼的器皿上,轻声的询问着,眼睛澄澈透亮,不带一丝恶意。

人鱼一顿,僵硬的摇头。

他不想。

他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生活了多久,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的折磨,可他并不后悔,他想要用他一个人鱼的痛苦解救其他的人鱼,那些人鱼逃的越远越好,他不会给这些肮脏的人类带去捕捉那些单纯的人鱼。

他又不搭理景砚,可景砚并不放弃,他只有今日有机会带走他,毕竟那些人虽然对他不怎么尊敬,但也知道他做实验的脾气,不喜欢外人打扰,也不喜欢外人监视。

所以他们并不在实验室,甚至都没有开监控。

可今日毕竟是第一天,他们自然会尊敬他,等到之后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遵守诺言。

他不敢赌。

毕竟那些人没有人性可言。

景砚面上带着一丝焦急之色,他继续劝说:“你不去看你的族人也可以,但你不想回到海里面吗?你们本来就是海的孩子,本就应该生活在那里,在那里才能随心所欲,而不是被关在这一个小小的器皿中,连翻身都困难,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应该是你对所有的实验者都有成见,我理解,但你不能将我和他们混为一谈,我还有良知,虽然不怎么多,但至少有,你只要想出去我就可以放你走。”

景砚说着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继续道:“你想一想吧,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之后只要你点头我就带你离开实验室,如果你摇头我就不再管你,你自生自灭,不过我并不会再出现,以后我们也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相见。”

景砚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他今日之后就会辞职,不再继续做研究。

如今上面做的那些研究和他的想法以及初衷已经背道而驰,他接受无能,只能选择离开。

离开前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景砚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在人鱼呆呆的思考时走出实验室的门,手里还拿着一串钥匙。

第六十四章 貌美人鱼(二)

景砚出门后,背对着他的云灼才缓缓的转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正在缓慢关闭的门,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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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心其实是想要离开这个束缚着他的地方,可是他不敢。

那些人类浑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恶臭,他们眼里充满着无尽的贪婪,他们想要得到人鱼的能力。

不知他们在哪里听说人鱼拥有着长生不死的能力,大量抓捕人鱼以达成他们的目的。

身为被抓捕的一员,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对于人类他向来是不喜欢的甚至是厌恶的,可人类终究是过于狡猾,他即使尽力避免悲剧的发生也不可避免的被抓住。

他费力的看向曾经光鲜亮丽而如今已经伤痕累累的鱼尾,那一道道痕迹都是他被折磨的证明。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他们眨着充满贪婪的眼睛,扬起菲薄的唇,露出一抹恶毒的微笑,手里哪拿着一把小刀,高高扬起再重重落下,刹那间,鲜血淋漓。

他还能回忆起当时的疼痛,那是一种他曾经从未经历过的痛,即使他人生中经历过更难过的事情都没有被割开鱼尾、被他们徒手撕开伤口疼。

那种撕裂的感觉,他永远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云灼眨了眨眼睛,眼里盛满恐惧,他迟钝的伸手在鱼尾上最严重的一条伤疤上摸了摸,轻轻的描绘着伤疤的形状。

随即改为抱着鱼尾,脑袋搭在鱼尾尖上,澄澈的蓝色眼睛望着墙器皿,他脑海里不可避免的响起景砚离开前的话——

“难道你就不想获得自由吗?不想出去看看吗?不想去回到海里吗?不想见见你的族人吗?”

他当然想!

可如果是以族人的生命和自由为代价,他宁愿被牺牲的是他。

不是说他有多么的高尚,而是他并不想人鱼全军覆没。

总该有人记得他们人鱼的惨烈,也该将人类的恶行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人类的恶毒。

可那个人鱼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云灼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他在云灼的耳朵旁轻声说着,声音空灵又动听,可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像是在蛊惑。

“揭穿人类的恶行,让所有人鱼不再靠近人类,回到大海深处,永不入世,他们只负责人鱼族的安危,远离世事,不好吗?这个重大的任务你敢交给别人吗?其他的人鱼敢和人类宣战吗?”

答案当然是不敢。

那些人鱼可能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抓到实验室沦为实验品,和那些小白鼠一样。

云灼心里动摇一分,他的心智本就不坚定,能有出去的机会,谁又想永远被关在这个器皿里面呢?

压抑又绝望。

但他也担心景砚和那些实验人员一样,只是为了获得其他人鱼的位置,方便抓捕更多的人鱼被他们利用。

在他为难之际,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那就见机行事,如果他和那些肮脏的实验人员一样,就等出去后把他给杀了,如果他并没有马上露出马脚,就留着他,借助他的身份在人类世界安定,之后再一步一步的将人类世界搅的天翻地覆。”

虽说听起来很凶残,但云灼内心是很赞同这个观点的,他对人类世界没什么留念,说毁就能毁,甚至巴不得将它毁灭。

云灼同意了心里那道声音的提议,他就眼巴巴的等着景砚的再次归来。

而被云灼在心里念着的景砚此时心里正忐忑,他在实验室里面待了差不多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他虽然没有参加重点的项目,但是实验室对他并不设防,那些实验人员虽然对他并不是很尊敬,也觉得他翻不起风浪,但他们还是在心里留着一个小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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