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越听到这,却没有露出意外表情,反而眼中冷光一闪,“尔等既防白龙河的妖祟。那尔等治下这城中,现在如此热闹,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为了给那龙王立庙上香?”
说到这,勾越袖子一拂,将堂前桌上的令箭等物全部扫下,勃然大怒,“好大的胆子!”
“此妖可受朝廷敕封,尔等就敢纵容建庙受香?”
“此妖兴风作浪,祸害山外多少年,你们城中百姓竟还热热闹闹给此妖敬献香火,岂不是助纣为虐,愚蠢至极,怎么,给那头老蛟龙过六百岁寿诞不成?”
勾越冷笑一声,一股属于半步龙虎的威压倾泄而下。
而这话如同惊雷劈在躺下的驭龙府台身上,强大的威压让其胸口一窒,眉眼一跳,马上弯身,
“大人息怒!“
“下官也是有苦难言。”
“那头老蛟盘踞白龙河数百年,又身处龙岭深山,神通广大,手下水族又众多,势力纵横,我等一府之地,实在难以奈何,只能想尽办法相安无事。”
“闹得凶时,下官们不是没往上报过,道司将其压下来了,后面碰到上面巡查的监察使听闻此事,也插手过,但就算如此,也只是各退一步,谈了一些条件,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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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府城里的百姓,也只能献些香火给这尊老蛟,让其水族消停一些,长此已往,也就形成了规矩。”
勾越听到这,也不是傻子,皱了皱眉,
“此地情况上报,你们道司将事情压下来,其他监察使也来过,还是奈何不了?难道这头老蛟修成了通天的本领不成?”
不料这位府台却说道,“此蛟修成蛟龙,神通确实广大,但自不敢与大人争辉,只是里面还有一层利害关系。”
“说!”
“这龙岭万里,蕴养无数天材地宝,山精鬼怪,里面自然别有洞天。”
“此去往北三千里,龙岭腹地,有一座洞天名曰太白,常年闭世不出。而下官曾听道司的上官提点过,这头老蛟龙乃是这座洞天某位高人豢养的一头蛟龙,曾在这座洞天担任镇山神兽多年,至于后面这头蛟龙回白龙河,是怎么一回事,下官就不知道了。”
这才是根本原因!导致这头孽蛟在此地兴风作浪多年,却未曾有人除去1原来里面牵涉到一座洞天,那往往就代表着有龙虎存在!勾越听到这些说法,脸色微变。
事情一旦牵扯到龙虎这种层级,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同时一股无名火涌上其心头。
怎么老子办个事,牵扯到一大堆,就没一件顺心的。
他想起在陈龙虎和徐少卿来时打的包票,总不能风风火火地来,然后灰溜溜地回去,心下一狠,有关系就有关系,自己身为朝廷监察使,背后靠着巡天司,靠着朝廷,怕他一头老蛟龙。
更何况,这事沾上了那尊陈龙虎,多少也算关系。
“砰”
他直接拍桌起身,眼睛瞪若铜铃,
“你去,将你们府军精锐召来!”
他这么一弄,把驭龙府台吓一跳,“大人为何要调兵?”
他抬起头来。
却见勾越这位三道副监察使没好气道,
“本使看那头孽蛟不高兴不行吗?本使要将他的老巢端了。”
驭龙府台听到这,豁然起身,眼皮狂跳,“大人,牵一发动全身,您要不要三思?”
勾越身子一闪,从高堂上下来,来到这位驭龙府台跟前,面色阴沉,
“本使身负朝廷钦命,还怕一头孽蛟不成,快去,尔等若是违抗命令,知道后果!”
他自然犯不着跟这位说太多。
这位驭龙府台听闻,咬了咬牙,“是!”
说着,就要转身下去,脚步都有些飘。
不过接下来,身后传来勾越的声音,“下面太吵了,刺的本使脸直疼,去把那个龙王庙拆了。”
“身负巡天司之责,这样的画面让朝廷颜面何存!”
先从这一步开始!驭龙府台听到这,又转身领命,才带人匆匆下去。
等人都走空,大堂内,勾越脸上的霸气消失,沉吟纠结了一下,还是得保险一点要紧。
大腿还是要抱紧,别打了脸。
想着,其单手一翻,一张银光灿灿的符篆出现在他两指之间。
接着,其嘴角微动,快速说了一些话语,随后单手一捏,将这张符篆捏碎。
银色符篆砰的一道细小流光,就此飞出大堂外,冲向外面的夜色。
而另一边,衙门下的城池,依旧热闹非凡。
龙王出巡,整座城池的人群赶着热闹。
而就在这伙热闹间,山上的兵甲在快速调动。
一盏茶时间后,一大批兵甲冲下山去,冲到游街热闹的的龙王泥塑大轿前。
“让开!”
“让开!”
接着,有甲士抽刀,直接跳上大轿,将上面的龙王泥塑劈的稀巴烂。
随后,在众多人群哗然的目光中,这些甲士犹如虎狼一般,冲进了金碧煌煌的龙王庙,冲着里面就是砍打劈砸,将其围墙,院子,大殿纷纷拆了。
有一声大吼响起!接着就是刺耳的蛟吟声,这头龙王庙上空立马变得阴云密布,一头大蟒从庙里冲了出来,盘旋着柱子,飞上阴云密布的上空,发出咆哮。
“尔等敢拆坏龙王庙,大不敬,这是找死!”
“龙王必定治下罪责!”
这头大蛇发出怒吼。
结果下一秒,一道流光从山上飞下,直接落在此蛇身上,将其血肉直接炸开。
而那座龙王庙也在甲士们颇觉快意的目光下,燃起熊熊大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