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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笨 默闻寡言 40000 字 2024-09-27

曾仓抿唇,猛地推了巫山云一把,巫山云不动如山,抬眸看他,眼中笑意盈盈,似乎喜不胜收。

“怎么了?”巫山云问道。

“你是不是又又在骗我”曾仓可怜兮兮地看着巫山云,似乎要碎了。

“我”巫山云正想说些什么,想承诺些什么,曾仓却又说:“我我不想要要这个”

巫山云的满腔欢喜瞬间被冷水泼灭,他问道:“为什么?”

“我”曾仓迷茫地看着巫山云,想,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更何况是孩子呢?

他不能有宝宝,宝宝跟着他,会受苦,会每天吃苦的要命的菜团子。

曾仓道:“就是不想”

巫山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笑了,笑得满不在意。

“是啊,傻瓜,”巫山云笑着,笑意不达眼底,“你是男人啊,男人怎么会怀上孩子呢?”

曾仓听着他的话,心里对于巫山云再次欺骗自己觉得很不是滋味,却也安心了不少。

他是个傻子,他明白,他现在保护不了任何人,也无法给某个小生命带来保障,巫山云巫山云是个疯子,倘若哪天又发起了疯……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想生孩子,娘亲告诉过他的,生孩子很疼,他这样特殊的人,生孩子或许会死的。

曾仓不想死,曾仓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也行将就木地按照他娘亲教给他的方法老老实实地活着。

倘若他娘亲还在世,或许不会预料到,自己儿子善良的天性会吸引到这样一个疯子,不依不饶,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将自己的宝贝儿子一步一步地引诱至狼窝,吃干抹净后还要蛮不讲理地诱骗自己的孩子为他诞下足以牵扯一生的血脉。

巫山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从前他对曾仓不过是喜欢,许多时候也只是占有欲在作祟,可如今,他已经离不开这个人了。

巫山云在知晓了曾仓不想要这个孩子后,便一再对他隐瞒,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孩子,伤害自己身子的行为。

“我我不是傻瓜!”曾仓红了眼眶,委屈至极,急道:“你你要是真那么嫌嫌我,就就就让我走好了!”

曾仓的情绪波动极大,巫山云怕他伤了胎气,心中有怒却隐忍不发。

他不懂,曾仓到底在抗拒什么?他也摸不准,曾仓究竟是不喜欢孩子,还是就不喜欢他们俩的孩子。

这不是皆大欢喜的吗?只待他寻回虎符,设计杀尽那些反对他的人……他们,他们就能厮守终生了。

巫山云轻吻在曾仓的唇角,用着僵硬的语气,柔声细语道:“好好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来,你打我几拳,出出气,我才是傻子,我才笨,我们的阿仓最聪明了……”

曾仓瞬间愣住了。

他哪里见过这般模样的巫山云,只见巫山云眼眸含笑,无奈地看着他,眼里话语里满是宠溺。

曾仓被他迷惑了,渐渐没了怒气,不自在地扭过了头,道:“我我不会原原谅你!”

“好阿仓,”巫山云的肉麻话越说越顺口,他的手掌覆在曾仓的手背上,带着曾仓的手抚到自己脸上,目光看起来真挚而又深情,“阿仓最好了,就是不原谅,也定然不会再恼我了,是吧?”

曾仓转头,面上憋得通红,便连耳垂都红透了,巫山云眼眸微转,他似乎找到了顺曾仓毛,让曾仓言听计从的方法。

原来,曾仓吃软不吃硬,长了个这么大个儿,思维却跟个孩子似的,听了这些哄人的软话便害羞得不行了。

巫山云的手悄无声息地环在了曾仓的腰上,嘴里还在哄骗着这个单纯的傻子。

曾仓想逃,却叫巫山云的话说得不上不下,羞得不行。

原来……巫山云真的很爱他啊。

曾仓想,娘亲说过,这世上,如果真的有人很爱很爱他的话,他就一定不能辜负了那个人,他也要很爱很爱那个人……这样才是公平的。

那种事儿,他们之前常做的,其实也没什么大碍……

曾仓如是想,巫山云轻轻剥开了曾仓的衣服,本想着曾仓若是挣扎,他便按住曾仓的手,半强迫着他接受,可曾仓却忽然依着他,温驯地被他压在床上亵玩。

“你太好了……”巫山云双眸失神地看着曾仓,眼里有着说不上来的疯狂,“我这辈子没拥有过什么好东西,也没遇到过什么好人……可你,你让我瞧见了,所以,你跑不了,也别想离开。”

巫山云不是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他的童年便连一碗馊了的米饭都得不到。

他的执念或许来自于缺爱,他的执念,更多来自于从未得到过。

像是久旱偏逢一隅甘霖,只一瞬的热望,他便祈求着,祈祷着,希望得到永远。

他渴望曾仓的承诺,渴望曾仓不会离开,渴望曾仓的陪伴。

他深知,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也不会有人,能将光芒照进他内心深处的冷宫中去。

那一抹灿黄是太阳,是曾仓心无芥蒂的笑,是曾仓无欲无求的好,是曾仓在星空暗夜下,不顾一切地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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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花园路上寻找玫瑰时的奔跑。

是他从前可望不可及的纯粹善意。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曾仓,巫山云想,尽管曾仓是个傻子。

他要把人藏好,如果可以,他也想学一回汉帝,打一栋纯金宫殿,将曾仓藏在宫殿里,每日拿着世上最珍贵,最好的东西供着,养着……不叫曾仓接触那些个心怀不轨的畜生,只日日与他寻欢作乐,无忧无虑,幸福快乐。

曾仓的身上布满红痕,大腿上倒没有青紫痕迹,巫山云将曾仓的腿折叠在胸前,这个姿势并不会撞青傻子的腿,只是时间长了,曾仓的腿会微微抽筋。

巫山云搂着曾仓,曾仓早已酣眠,眼角湿润。

古籍上说,男子若是有孕,相貌或许会越来越好……

巫山云的指尖停留在曾仓的脸颊上,手下的触感与嫩滑的鸡蛋无异,他微微皱眉,这可不好,他不希望曾仓变得更好看,近来他似乎病得越来越严重了,旁人多看曾仓一眼,他就不爽一分。

倘若曾仓真的变了相貌,吸引了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这傻子又这般不谙世事,叫别人欺负去了可怎么办?

且,就让太医开些药吧,巫山云想,给这傻子面上添些无关紧要的斑点……让他再丑上三分。

第四十五章 拖油瓶

曾仓醒来时,巫山云罕见的还在他的身边。

曾仓揉了揉眼,茫然地看着本不该还在寝宫的巫山云,问道:“你你怎么还在?”

巫山云怔了一瞬,他刚刚下了早朝,处理了一堆破事儿,又抓紧时间批阅了公文,好不容易赶了过来,刚想俯身与曾仓亲近一番,却冷不丁听到了这句话。

“你不想我在?”巫山云瞬间冷了面庞,心中浮上一层怒意。

曾仓摇了摇头,说:“饿饿了。”

巫山云心底的怒意瞬间灰飞烟灭,他无奈地看着曾仓,曾仓道:“疼屁屁 股,今天特别疼……”

前些日子巫山云才与他大做过几次,那时巫山云心中又火气,故而又凶又猛,昨日知晓曾仓有孕,他又过于激动,旧伤未愈,新伤又来,曾仓纵然日日抹着上好的药,含着药玉,后 股也依旧受不住巫山云这般玩弄。

“是吗?”巫山云看着他,道:“我给你揉揉?”

曾仓立即警惕地看向巫山云,拒绝道:“不我我自己揉!”

巫山云笑着,柔声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给我看看呗,看看就不疼了。”

曾仓犹豫狐疑地看着巫山云,抿唇,慢慢向床边挪去。

傻子太好骗了,幸而巫山云并不打算对他做些什么。

巫山云轻轻掰开两股,只见那处红肿水润,巫山云又拿了些加了些许薄荷的药,抹开在了那处。

曾仓顿时觉得那火辣辣的感觉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清凉的舒爽。

巫山云果然帮他缓解了那热胀的感觉。

“谢谢谢你。”曾仓低头,向那罪魁祸首道着谢。

巫山云摸了摸曾仓的头,道:“没事的。”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孟涟泛便等不及要从普生寺出来了。

可孟昭的所谓“天象”,死死地压着她,受先帝影响,本国子民过度信奉神明,尊神辉天阁为上,几乎已经到了神辉天阁说风就是雨的地步。

更可怕的时,信奉神明的不止有无知的草莽百姓,还有朝臣,朝中半数大臣都是神辉天阁的忠实信徒。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孟涟泛冷笑,神辉天阁与她密不可分,当年她初入宫闱,神辉天阁的势力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孟家能走到现在,也少不了她从中推波助澜。

既然孟昭要兔死狗烹,那么,就怪不得她翻脸无情了。

“李公公,给孟祭祀的寒石散,可备好了?”孟涟泛冷笑,她在孟府中为数不多的眼冒着生命危险为她传来了消息——孟长安正在勒令孟昭戒断寒石散。

孟昭本就不成器,倘若,他在朝堂上,在与势力孟长安平分秋色且向来厌恶神辉天阁的叶将军脚旁发现了这寒石散,那可就有意思了呢。

李公公立马道:“是……可是,如此一来,给皇帝的份额便不太够了。”

孟涟泛不耐道:“不够就不够了,下个月多加些就是,左不过叫他多闹腾两天罢了。”

巫山云背手眺望天际,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何五为他端来了茶水,巫山云摆了摆手,问道:“太后还是在给朕喂寒石散吗?”

何五道:“是,而且,这月的份例少了许多,故而,您今日要焦躁些。”

“她如今腹背受敌,居然还惦记着朕。”巫山云轻笑了一声,道:“看来,也不是蠢得无药可救。”

“你在太后身边也有些时日了,杀了姓李的那个阉人,取而代之吧。”巫山云微微颔首,道。

何五擅长伪装,尤其擅长易容和伪音,他在孟涟泛身旁蛰伏了四年有余,太后已然知晓了他的能力,并且敲打过他,将他当做李嘉伟的替代品,只要这李公公一朝遭遇不测,他便会成为孟涟泛新的心腹。

九音窃取虎符之时,倘若不是他在从中推波助澜,九音也是断然逃不出皇宫的。

“是。”何五道,“禀主子,九音……可还好?”

九音是何五的妹妹。

“她很好,已然恢复记忆了。”巫山云道。

何五松了口气,跪地道:“谢主子隆恩,虎符丢失事重,还请主子风波过后重罚我兄妹二人!”

“不必了。”巫山云道,“朕答应了九音,会许她荣华富贵,放她走,你也一样。”

何五一怔,看着巫山云,眼中有着难言的复杂情绪。

他比巫山云大了七岁,可他钦佩眼前的人,巫山云是他此生见过的最有谋略的人。

少时惊鸿一瞥,巫山云转身,救下了他即将要被卖入青楼的年幼妹妹,还有断了一双腿,脸被按入泥污的他。

“我不想走。”何五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待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他已然条件反射般跪下了。

“那便留下。”巫山云淡淡道,“朕也会许你地位,权利。”

“朕能给你的,就这么多了。”巫山云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了,敏 感如他,又怎会看不出何五的小心思。

回到寝宫,巫山云揽过曾仓,想了想,还是将刚刚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讲与了他。

“你你是说他他喜欢你?”曾仓眨了眨眼,期待地问道:“那那你可不可以也喜欢他?”

巫山云本是想叫曾仓吃味的,却不想曾仓居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你什么意思?”巫山云皱眉,面色不虞。

“就是有情人总总能在一起的!”曾仓傻笑道,“戏里面都都这么写的!”

巫山云气极反笑,阴测测道:“你是不是打算,让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然后好放过了你?”

巫山云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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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仓的脸颊,手指用力,道:“我还以为你多善良呢,自己扑不了火,就要把火嫁接到别人身上去?嗯?”

曾仓认真道:“可可他喜欢你。”

巫山云没有任何犹豫道:“我喜欢你。”

曾仓有些难过道:“我我没什么好好喜欢的,我我连阿涣都养养活不起,村村子里所所有人都说我我就是拖着阿阿涣的拖油瓶。”

“是吗?”巫山云顺水推舟道,“所以,其实曾涣在很久以前就不想要你了吧?”

曾仓回想了一下过去曾涣对他恨铁不成钢的谩骂,呆了呆,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其实,那时的曾涣的确忍无可忍了,因为曾仓总是躲在屋子里,不愿出去,不愿见人,曾涣那时年龄很小,极易冲动,一时犯下傻事,只那一次。后来他也尝试开导过曾仓,可曾仓似乎更加封闭了,这件事像把刀湳諷子扎在曾仓那本迟钝的心上,将曾仓那颗粗糙的心一刀扎透。

巫山云的这句话犹如钝刀,一点一点划开了曾仓曾经的伤口,事后又在伤口上猛撒了一把盐。

“你想着早点出去找人家,人家还觉得你累赘,不愿见你呢。”巫山云的话如同魔鬼暗夜的低语,诱导着曾仓的泪滴砸落在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此时悄无声息地碎裂开来。

曾仓眼里满是受伤。

“这世上没人看得起你,除了我,没有人会喜欢你。”巫山云轻轻覆住了曾仓的双唇,湿 软灵活的舌头钻进唇瓣,撬开笨拙的贝齿,一点一点,攻城略地。

直到曾仓面色通红喘不上气来巫山云才依依不舍地放过了他。

曾仓道:“那我我会自己喜欢我自己。”

巫山云一愣,笑了,他捧着曾仓的脸,道:“好,那我们俩一块喜欢你,怎么样?”

曾仓点头道:“好”

“我呢?”巫山云忍不住问道,“你喜欢我吗?”

曾仓昨日才说了爱,今日巫山云便要急着验证,他不信曾仓床上说的爱,他深知男人在床上,在兴头上说的任何话都是在放屁。

曾仓犹犹豫豫,纠结了很久,才小声地说了句喜欢。

有了这句喜欢,那便足够了。

巫山云在刹那间觉得天地忽然明朗了起来,这一声喜欢,照亮了他的世界。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切的一切,都在走向他想要的那个结局。

这样很好。

巫山云再次吻上曾仓,吻轻柔得像是飘落的花瓣。

曾仓茫然地感受着巫山云温情的掠夺,巫山云吻过曾仓后,摸了摸曾仓的小腹,意有所指道:“这里很软呢。”

“人人的肚子都都是软的!”曾仓道。“阿阿涣小小时候,肚子也也很软。”

曾仓看了眼巫山云,最终还是没敢上手摸他的肚子,只努了努嘴,道:“你你摸摸你自己的。”

巫山云道:“我的也是软的……你知道吗?这么软的肚子,是很容易受伤的,磕磕碰碰,甚至有时候不慎跌倒,都有可能会撞到它,所以,我们要保护好自己的小肚子。”

曾仓满不在意道:“撞撞一下,不不会怎么样的。”

“不不不,”巫山云眼眸幽深,道:“有时候很严重,小肚子被什么东西撞一下,是会死人的。”

第四十六章 骨架

曾仓双眸呆滞地捂着肚子,说:“我我之前撞撞到过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烛光映在巫山云眼眸上,为他的眼眸覆上无形红纱,显得晦明不定。

“很危险。”巫山云忍笑道,“也许再撞一下,你就要死了。”

曾仓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肚子,皱眉道:“那那你离离我远些!”

“嗯?”巫山云不明所以地看着曾仓。

“你每每,干干那档子事时,都会撞到的!”曾仓气道,“我我都不知道要要被你害死多少回了!”

巫山云大笑,搂住曾仓亲了亲,道:“你啊你,你可真是……”

曾仓挣扎着,他觉得这件事不好笑。

“我我”曾仓气得眼眶通红,道:“我烦烦你了!”

巫山云当真是坏极了,他看着气急败坏的曾仓,竟然学起了曾仓的语调,刻意曲解道:“可我我我不觉得你你烦。”

曾仓瞬间气得落了泪,眼泪不要钱般滴落在床上,“你你根本不不喜欢我!”

“我我烦死你了!”曾仓擦了擦眼角的泪,挣扎着从巫山云怀里起身,只穿了一件薄衫便要往外走。

巫山云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曾仓向外走去,又摇头笑了笑,很快,曾仓便被门口挡着的彪形大汉吓得又回了屋。

今日是六子值夜,六子彪悍如斯,脾气火爆,软硬不吃,曾仓站在他面前,拨了拨他,说了句:“麻烦让一下。”

六子只一眯眼,又将双手抱到胸前,死死地看着他,他便吓得回了屋。

“怎么?不是烦我吗?”巫山云调笑道。

“不不烦了。”曾仓默默吸了吸鼻子,脱下了鞋,钻进了被褥中,装睡。

巫山云揽住了曾仓的腰,呢喃道:“你说我什么,都不算是冤枉,唯有那句不喜欢,着实是冤了我啊。”

巫山云亲了亲曾仓的脖颈,曾仓立马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没转身。

“我喜欢你,喜欢得快要疯了。”巫山云喃喃自语道,“你还记得吗?那会儿,我都快要饿死了,饿得不行了,你在打水,看见我眼巴巴地望了你很久,最后跌在雪地里,想爬起来……却怎么都爬不起来。”

“那雪太厚了,我的脚下一直在打滑,我害怕我就那样死了,又想,我就那样死了,其实也好,活着也是受罪。”

“不不好!”曾仓忍不住反驳道。

“没睡着啊?”巫山云笑着,又搂紧了他。

“没没有。”曾仓闷闷道。

“你第一次见我,就看呆了。”巫山云笑着,将下巴垫在曾仓头上,轻轻磨蹭着,像是一只惬意的大型猫科动物。“多好玩啊。”

“你你是神仙。”曾仓嘟囔道,“不不对!你长得像神仙。”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曾仓很难将眼前这个总喜欢欺负自己的恶劣男人和缥缈出尘的神仙再联系到一起,故而得出了这个结论。

“啊。”巫山云有点好笑道,“所以,如此说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似乎还下降了不少呢。”

曾仓不再言语,他困了。

“你那会儿怎么想的?”巫山云贴近他,深嗅了一口,问道:“一日里就带了两个菜团子果腹,居然还都给了我?”

曾仓瞌睡得不行,只迷迷糊糊道:“你你饿了,给给你吃。”

巫山云笑道:“你就不知道给自己留一个?”

曾仓没有给他答复,呼吸平稳,看来已然是睡着了。

第二日,在朝堂上,巫山云的表现极为反常,他扶额不耐,目光阴翳地看着众臣子,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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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位居左护发之位的孟昭居然不时地擦着面庞上的虚汗。

“女真部近来收成极差,故而……只送来了牛羊八百匹。”一个小太监颤颤巍巍地走到正堂上,回禀着朝事。

满堂朝臣顿时变了面色。

巫山云面如死水,眼眸纯黑,他定定地看着那太监,道:“只八百匹?”

“是……而且,路上死了三百匹……女真部落统领完颜跋力说,近来常闻大垣地广物博,想想必,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那小太监抖如筛糠,一湳諷个细小的物件被他状似不经意地洒落在地上,一时满堂皆是,刘将军脚下最多,孟昭瞧见那东西,面上瞬间褪了血色,面容苍白,虚汗直下。

孟长安心道不好,正要呵斥,却只见瞬息之间,孟昭发疯般跪倒在刘将军脚下,也不顾脏乱,抓起地上的黑灰颗粒便要往嘴里塞。

孟长安目眦欲裂,恒亲王佯作讶然,大声道:“这这可是寒石散?!”

刘将军瞬间一脚踹在孟昭肩上,孟昭吞食了那玩意儿,此刻正飘飘然忘乎所以,也不知疼,顺势便没皮没脸躺在了殿上。

一众臣子看着平日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像一团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吃着那举国皆知的毒玩意儿,刘将军怒道:“寒石散经年混入军中,挥之不去,致使军中将领颓靡不振!此物藕断丝连,本将早就知晓朝中有人在暗推波澜,却不想,居然是你这道貌岸然的小人!你如此,算得什么天命之人,不过是个贪慕虚荣,卖国求荣的废物罢了!”

孟长安哪听得别人如此辱骂自家儿子,他眸光犀利,开口道:“刘将军此言何意?难道是在质疑在位十年有余的孟大祭祀?呵!你可别忘了,先帝与胡人一战,倘若不是孟祭祀算出那日风雨方向,又怎能逃出生天?大祭祀屡次违背天意,救陛下,救百姓,救我大垣于水火,故而天道惩戒,要叫他英年早逝,才让他在睡梦中恋上了这等毒物……他是何等大义凛然!竟竟还要叫你扣上这顶帽子,你你意欲何为?!”

孟长安颠倒黑白,低头装模作样擦拭眼泪,刘将军也不惯着他,直接在朝堂上用粗话骂道:“倚老卖老的无耻老儿!孟昭这厮是什么玩意儿,老子再清楚不过!你他妈道是这厮梦里恋上毒物,又为何不早早向圣上说明,食了寒石散之人神志不清,你又为何要叫他继续主持摘星台?难道,就不怕吃了那毒物头晕眼花,假看了天意,回来胡说一通?!”

恒亲王闻言,立即附和道:“刘将军此言颇有道理!臣不禁想,前些时日,大祭司所言,太后冲撞帝王之事,是否也略有端倪?太后已然静修半月有余,可圣上却……不见好转,这是否也足以说明,太后的无辜。太后呕心沥血,大祭司那日着实是有点太……过激了。”

巫山云看着下面的人演着一出又一出的戏,言语里你来我往,两不相让,唇角不禁勾出一个笑来。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他深知孟涟泛之为人,明白这眼高于顶的女人此时已然要反击,他只需静静看着,只待虎符入手,他便要好好整治整治这乌烟瘴气的朝堂。

如今居然连曾经连着被打败五次的女真部都敢如此看不起大垣了,其他草原各部,想必就更看不起他们了。

巫山云的心中涌上郁结之气,大垣如今实属强弩之末,但大垣历史悠久,先帝的迷信与毫无休止的浪费使大垣千疮百孔,几乎只余一副骨架。

可这骨架依旧高大,哪怕他再无所事事一世,或者再糜烂一世,大垣都不会倒下。

大垣会慢慢腐烂,最后被另一个种性的人据为己有。

巫山云暗暗捏紧扶手,天下是他巫家的天下,如今他与曾仓情投意合,也依然厌恶与旁人接触,故而日后继承大统的,定然是他和曾仓的孩子,他不愿他们的孩子承受那么多,更不愿叫巫家的天下拱手让人,他冷漠地扫视着殿中那些只会暗玩把戏,从不将他这个帝王放在眼里也从不会关心国家大事的蚂蟥,眼中的杀意遮掩不住。

孟昭被停了职,孟长安以退为进,一口咬死孟昭吸食寒石散就是天罚所致,最终同林将军妥协,将孟昭暂时停职,接太后回宫。

孟长安自然知晓这是谁人手笔,却也只能咽下这哑巴亏。

今日下朝时,巫山云身上气压很低。

曾仓捧着刚刚出炉的软糯东坡肉正坐在桌前啃食着。

“好吃吗?”巫山云的声音乍然而起,曾仓愣了愣,转头看向巫山云。

巫山云看着那油光发亮的嘴唇,先替曾仓擦了擦,随后按住了他的头直直吻下,吻法粗暴,曾仓扭过头,却叫巫山云锐利的虎牙划破了嘴唇,血腥在口中蔓延开来,曾仓感觉不适,想要躲开,巫山云却越发兴奋,不依不饶地舔舐着曾仓的上颚,那是人最敏 感的地方,他只舔舐了几下,便听见了曾仓受不住的喘息和微不可闻的呻 吟。

曾仓只觉得腿软,他想要推拒,手却被巫山云紧紧攥着,挣脱不得。

曾仓被亲了许久,嘴唇微微红肿,他看着巫山云,不明所以。

第四十七章 真心

巫山云的吻法粗暴,手下更是直接,直碾着曾仓胸前两点,肆意揉弄,将身下的傻子欺负得连连喘息。

傻子抗拒着身上的人,伸出手想要阻拦,却被巫山云抓住按在了他胸口上,曾仓茫然地感受着手下的鼓动,手指轻轻蜷起,巫山云却道:“我很难过。”

巫山云面上一片风平浪静,致使曾仓十分怀疑他此话的真实性。

“他们”话在心中憋得越久便越难说出口,巫山云停顿了一会儿,俯身咬在了曾仓脖颈上,他感到心安,闷声道:“算了还是做吧。”

曾仓敏 感地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异常,试探性地轻轻拍了拍巫山云的背,巫山云浑身一僵,将头深埋在曾仓的衣服里,嗅着他的气息,内心躁动的嗜血之意总算平复瞬息。

“为为什么难过?”曾仓拢好了衣服问道。

巫山云低垂眼眸,眼中有着些许落寞,曾仓捕捉到了这些落寞,将它们轻轻拢起,慢慢抚散。

“我想改变,但现在却改不了。”巫山云沉默良久,缓缓道。

“朝堂之中沉珂难医……”巫山云喃喃道,“我忍不住啊,好想杀了他们。”

巫山云闭眼,漆黑的夜里皆是那些所谓位高权重的小丑,戴着虚伪的面具信奉虚假的神灵。

“乡为身死而不受,今为所识穷乏者得我与而为之。”巫山云讥讽一笑,说出的话曾仓完全不懂。

“何其可悲,”巫山云道,“大垣,从里面到外面都烂透了。”

曾仓不知要怎么开解他,只是沉默地听着,巫山云说罢心里便好受多了,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来不许任何人揣摩他的心思,帝王心术,他猜忌多疑,防范着身边所有的人,却独独在曾仓面前说了这些。

可曾仓什么都不懂,只会轻轻地吻他的眼角,以示安抚。

巫山云回以缠绵缱绻的吻,吻逐渐激烈,二人渐入佳境,曾仓的衣衫被巫山云轻而易举地挑开,大手覆在小腹上,巫山云问道:“今天很想我?”

据巫山云分派在曾仓身边的人所说,曾仓今日一睁眼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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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叫喊着巫山云的名字,见巫山云不在,他怔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要去吃饭。

曾仓已经逐渐开始依赖巫山云了,巫山云知道,这是正常现象,曾仓如今有孕,身子里的小东西闹腾着,要自己的父亲陪在身边呢。

“嗯”曾仓应答道,“很很奇怪。”

巫山云笑了笑,问道:“怎么就奇怪了?嗯?”

“我我平时都都很怕见见你的。”曾仓想也不想,直言不讳。

巫山云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他正色询问道:“为什么?”

“你你杀人。”曾仓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道:“你你欺负我,骗我你是坏坏孩子。”

巫山云眯了眯眼,捏住了曾仓胸前褐色一点,二指衔住,揉捏拉扯,曾仓唇里急促地呼出轻喘,眼中瞬间蒙上水雾。

巫山云啃上了他的脖子,吸 吮得那处体无完肤。

“你觉得我坏?”巫山云笑道,“你怕是没见过真正坏的人。”

“不不要”曾仓时不时地抽气,再开口讨饶时已然带上哭音。

“真正坏的人,是会把你吃干抹净后弃之如敝履的”巫山云吻着曾仓的眼角,手下捣弄着。

“你这样的傻子啊……”巫山云低声哼笑着,“就是被人灌满了肚子,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巫山云捂住了曾仓的眼,在曾仓低泣求饶下,挺身开始了今夜的征伐。

他今日仍然格外着急,变着法子折腾着曾仓,丝毫不加以节制,嘴中也一直不干不净地折辱着傻子。

曾仓第二日便不叫巫山云再碰了,傻子叫昨夜某人口无遮拦的所谓“调情”手段气得哭了一宿。

第二日一早,巫山云便叫来了太医为他诊脉,太医摸着山羊胡,说他脉象依旧平稳,只是睡眠不足,今日补上几个时辰的觉就好了。

曾仓今天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理巫山云了。

无论巫山云怎样引诱,他始终无动于衷,横着两个眉毛,不开口,不交流,不接触。

用过晚膳后,曾仓仍然躲避着巫山云,不叫他碰,只要巫山云一碰曾仓,曾仓就立马起身,或是实在躲不过,他便在巫山云碰他的那一下打掉巫山云的手。

曾仓怎么说也是经年累月干过活儿的男人,手下的力道自然也是不轻的,更何况,他生气时不知轻重,也没收着力,只一下就将巫山云的虎口打得青紫。

曾仓有点心虚,可一想到昨天晚上巫山云的所作所为,他那火气便就又上来了。

这人太坏,打这一下还不够解气的!

这份怒气持续的时间格外长久,直到曾仓怒气冲冲地掀开被子,看见了一只猫。

那是他养在巫山云府邸的小狸花猫,如今长大了,却依然记得他,一瞧见他便哼哼唧唧地打着呼噜往身上蹭。

曾仓愣住了,小心翼翼地抱住猫咪,猫咪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面颊,曾仓呆呆道:“这这它怎么会……”

“我托人带进来的。”巫山云见势立即搂住了曾仓的腰,将曾仓抱在怀里,曾仓微微挣扎了几下,最后说:“你你不要骂骂我傻子!你你说喜喜欢我,就就不应该那那样叫我!”

“傻瓜,”巫山云摸了摸他的头,道:“爱人在床上的呢喃无论是什么,都不带有恶意的,只是为了增添情 趣罢了。”

曾仓气极,巫山云说了许多,可他只听到了第一句里“傻瓜”二字,废了好大劲儿挣脱了巫山云,转头道:“你你还骂我!我我我最讨厌别别人说我傻你你根本就不不喜欢我!”

曾仓摸着小猫,说:“猫猫就喜欢我,它很很好,它它从来不觉得我我傻!”

“傻点怎么了?”巫山云强势地将他压在身下,揪住猫的后颈皮扔下了床,邪笑抚着曾仓的面颊道:“傻点更好吃,不是吗?”

曾仓的脑子转不过来弯儿,他又不是吃的,怎么会用好不好吃来说他?

而且,什么吃的是傻的?糯米团子吗?他觉得那就是最好吃的东西了。

巫山云的一只腿顶入他的大腿间,巫山云带动了他的身子,在那只腿上轻轻上下磨蹭着,曾仓感觉到了下 身的异样,抿唇,想要起身,巫山云却又将他按了回去,不容置否地说:“今夜,哪儿也不许去。”

曾仓不甘示弱地看着他,说:“不不和你睡我我要和和猫睡!”

巫山云气极反笑,心道当真是将这傻子给宠坏了,如今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居然还想着要用一只猫来代替他。

“猫会半夜给你盖被子防止你着凉吗?”巫山云一把扯下曾仓的裤子,看着那被濡湿的一片,和鼓起的轮廓,微微讶然,随后又是一笑:“口嫌体正直,也不问问你的小兄弟愿不愿意和猫睡一块儿去。”

“我我弟弟也也喜欢猫。”曾仓的回答驴头不对马嘴,可巫山云偏偏听懂了。

巫山云在那玩意儿上撸动了两把,问道:“这个小兄弟呢?它也同意了吗?”

巫山云的手覆在了曾仓的肚子上,轻柔抚弄那不太明显的隆起,进入时,曾仓受不住地开始呻 吟,那如猫叫一般被主人刻意压制的声音就是巫山云最好的催 情剂。

孟涟泛大仇得报,终于走出了普生寺回到了宫中。

站在宫墙外,孟涟泛有一瞬的恍惚,她仿佛又看到了从前的自己,穿着天青衣裙,带着家族的荣耀入宫……那时的她,年轻,野心勃勃,容貌更是倾城倾国。

如今斯人已去,往事不复,孟涟泛放下车帘,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落寞。

其实,在第一次进入皇宫时,她也露怯了,那一晚,她真的很想很想翻过这压抑至极的红墙,就那样逃走,不顾一切地远离……

可她终究放不下墙里的富贵荣华,最终将一具又一具白骨砌入红墙,日日看着。

即使日日看着,也不会愧疚,更不会后悔,她反而十分得意。

她在得意着,毕竟,被砌进墙里的,不是她。

曾经无比陌生的地方如今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孟涟泛坐在轿中微微阖眸,豆蔻指尖明艳依旧,衬得她好似一朵曼殊沙华,开在彼岸丛中,危险而又多情,艳丽却又颓靡。

忽然,轿外一声惊呼,孟涟泛睁眼,只见轿旁引路的李公公骤然倒地,瞳孔涣散,面色、唇色乌黑,俨然是一副中毒身亡的模样。

孟涟泛几乎在顷刻间便想到了孟长安。

她捏紧把手,目光狠戾。

这,是孟长安给他的警告,也是挑衅。

第四十八章 误会

曾仓第二日捂着肚子说肚子疼,巫山云听闻此言,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的。

他轻摸着曾仓的肚子,似是生怕将曾仓碰坏了。

“肚子怎么会疼?”巫山云面容冷凝,心急如焚,却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可是撞到了哪里?”

曾仓摇了摇头,面容苍白。

巫山云刹那间变了面色,朝外吼道:“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巫山云的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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