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上,安放着两个“重器”——
一个是用来占卜国运的窥天镜,另一个就是让妖族闻风丧胆的灭魔弩。【深度阅读体验:】
当年为了对抗南蛮,大元精兵强将尽出,导致京都防务空虚,从而给了妖族可乘之机。
一时间...
寒霄宫寝殿内,红绫垂落如血,烛火摇曳,将三道身影映在雕花屏风上,影子交叠、缠绕、又微微颤抖。皇后的指尖还掐着自己手心,留下几道浅浅月牙痕,可那点痛意早被眼前景象灼得溃不成军。
陈墨将姜望野轻轻放在软榻上,动作熟稔得近乎自然——仿佛这已不是第一次。他抬手一拂,缠绕在贵妃腕踝的红绫自行松脱,化作一缕绯烟消散于空中。姜望野喘息未定,鬓边湿发贴着颈侧,眼尾泛红,眸光迷离,却仍强撑着撑起半身,哑声道:“……你还不去拦她?真让她看够了才甘心?”
“她都站门口听了小半个时辰了。”陈墨回头一笑,竟无半分窘迫,反倒透出几分笃定,“若非心虚,何须听?若非在意,何必来?”
皇后喉头一哽,脚下似生了根,进不得,退不得。
她忽然想起七日前海棠池畔那一声低唤——“阿沅”,清越如霜,又温存似酒。当时她以为是幻听,是玉幽寒设的局,是心魔作祟。可此刻再听陈墨唤姜望野“脂儿”,唤她“阿沅”,才惊觉: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隔在门扉之外的人。
不是听不见,是不敢信;不是看不见,是不愿认。
“你们……”她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青砖,“结道礼那日,扶云山雷云翻涌,九重天劫劈落三十六道,连镇魔司地牢里的囚徒都听见了钟鸣十二响——天下人都说,凌凝脂承了道祖遗泽,与陈墨双修共契,气运相融,命格同铸。连季红袖亲手写的贺帖都送进了东宫偏殿,盖的是天枢阁朱砂印。”
陈墨点点头:“不错。”
“那你告诉我,”皇后一字一顿,指甲深陷掌心,“那日你在扶云山开坛布道,讲的是‘因果不灭,轮回不息’;结道礼上宣的盟书,写的是‘灵台共照,生死同契’——这些话,你对着凌凝脂讲过,可曾对我讲过一句?”
殿内骤然寂静。
烛芯爆开一朵细小灯花,噼啪一声。
姜望野动了动手指,想坐直,却被体内余韵拖得身子一软,只好倚着榻沿,轻声道:“殿下,有些话,不必讲。”
“不必讲?”皇后冷笑,“那你们现在做的,就讲得清了?”
“讲得清。”陈墨忽然上前一步,距她不过三尺。他身上尚有未散尽的热气,混着龙涎香与一丝极淡的雪松气息——那是凌凝脂惯用的熏香,竟也沾染到了他衣襟上。(二战题材精选:)“殿下可知,凌凝脂为何肯与我结道?”
不等她答,他已自问自答:“因为她替我挡了八荒荡魔阵反噬的第一波煞气。那一瞬,她神魂裂开十七道隙,本源枯竭,若非我以因果之力逆溯其命线,她早已魂飞魄散。”
皇后怔住。
“而她提的唯一条件,便是结道盟契。”陈墨垂眸,目光扫过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金纹,形如双鱼衔尾,隐没于皮肉之下。“这是道契烙印,非为情爱,乃为共生。八荒阵眼在即,若无此人牵制阵中三十六具古尸所化的‘寂灭傀儡’,单凭镇魔司,撑不过七日。”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殿下,您以为我在扶云山逍遥快活?那七日里,我一日三入地脉裂隙,两度濒死,全靠凌凝脂以自身魂火为引,替我稳住心神。她不是我的道侣,她是我的剑鞘,是我的盾,是我此战唯一的活路。”
皇后嘴唇微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姜望野忽而笑了,笑声虚弱却清晰:“殿下不必难过。这道契,三年为期。阵成之日,便是契解之时。”
“三年?”皇后猛地抬头,“你们签的是临时盟契?”
“嗯。”陈墨颔首,“天枢阁律令第十七条:合契道侣若因公结契,可立‘战契’,时限最短三月,最长三年,期满自动解契,不涉姻缘,不入宗谱,只录于镇魔司密档。”
“那……那孙尚宫说的‘全宗认可’‘道尊亲自主持’……”
“是做给外人看的。”姜望野接道,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发丝,“若不摆出这副姿态,如何震慑住那些暗中窥伺的世家老祖?如何让玉幽寒相信,陈墨真与天枢阁绑死了?如何让季红袖放心把造化金丹丹方交出来?”
烛火跳了一下。
皇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那块巨石,竟真的松动了一角。
可随即,另一股更尖锐的刺扎了进来。
“所以……”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刃,“你们演了场大戏,骗了天下人,也骗了我?”
陈墨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半寸长的青铜小锁——通体冰凉,锁身刻着细密云雷纹,锁孔处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猩红砂粒。
“这是‘缄默锁’,取自千年前镇魔司第一任司首遗物。”他摊开掌心,“殿下若不信,可用龙气一试。”
皇后迟疑一瞬,指尖凝出一缕赤金气流,轻轻点在锁面。
嗡——
锁身微震,猩红砂粒倏然亮起,竟浮现出一行细小血字:
【契非情契,盟为伪盟。三年之内,陈墨未与凌凝脂行双修之实,未同榻而眠,未授丹元,未渡精魄。此誓,天地共鉴,违者魂销魄散。】
字迹一闪即逝。
皇后瞳孔骤缩。
姜望野低笑一声:“殿下现在信了?”
信了。
可这“信”,比“不信”更让人窒息。
她忽然明白,自己从来不是输给了凌凝脂,也不是败给了姜望野——她是输给了整个棋局,输给了那些她看不见的暗流、算计、牺牲与不得不为的谎言。
她才是那个被护在琉璃罩里、连真相都不敢直视的人。
“所以……”她望着陈墨,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仰着头,“你早知道我会来?”
“猜到。”陈墨点头,“孙尚宫去传话时,我就让姜娘娘提前半个时辰沐浴更衣,红绫也是现系的——就等殿下撞见这一幕。”
皇后呼吸一滞。
“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