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大楚朝堂惊天变(1 / 2)

从军赋 风尘落雨 1338 字 6个月前

“铛铛铛!”

“砰砰砰!”

“啊啊!”

不过半盏茶功夫,殿中已倒下四十余人,场面一片混乱,项天穹一人一枪愣是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畅销书推荐:】只见不断有人嘶吼着杀进去,又不断有身影倒飞而出,就像下饺子一样狠狠砸在梁柱上,乍一看三百悍卒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凄厉的哀嚎声回荡在耳旁,望着满地的伤兵,文武朝臣和四位亲王目瞪口呆,早就听说这位皇长孙喜好舞刀弄枪,在乾国军中亦闯荡出些许威名,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

赵......

“杀——!”

第一声吼,是从羌骑阵中炸开的。

不是号角,不是战鼓,而是上千赤豹旗精锐齐齐拔刀、怒啸苍穹的嘶吼!那声音裹着黄沙与腥气,直冲乱云谷上空,震得山壁嗡嗡作响,连半山坡上的古琴弦都微微震颤。

耶律楚休未动,申屠雄却已按捺不住。他胯下青骢马长嘶一声,人随马起,手中丈二铁槊斜指天际,暴喝如雷:“赤豹先锋,凿阵!踏碎敢当营狗头——!”

话音未落,千骑已如离弦之箭,自右翼斜刺而出!

马蹄翻飞,铁甲撞地,沙尘腾空而起,仿佛一道赤色惊涛,朝着百丈宽的谷口奔涌而去。马背上人人披双层叠鳞甲,臂缠铜环,腰悬弯刀,背负重弓,弓弦早已绷紧,箭簇寒光凛冽。这不是试探,是拼命——是要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在钢铁刺猬身上撕开一道口子!

五千敢当营,纹丝不动。

风又起了,比先前更烈,卷着沙砾打在盾牌上,噼啪作响,如同无数细小的鼓点。

石敢立于阵前,黑甲覆身,肩甲上三道刻痕深如刀劈,那是三场生死战后留下的印记。他左手拄枪,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外——这是“止步”之令。

前排蹲身盾卒,纹丝未动;第二排躬身枪卒,呼吸未乱;第三排直立持弩士卒,弓弦依旧绷紧,箭尖微垂,静待号令。

千骑已至三百步!

石敢右手猛然挥下!

“嗡——!”

千张强弩齐发,声若裂帛!箭雨遮天蔽日,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宛如千只乌鸦振翅扑向猎物。前排羌骑应声栽倒,战马悲鸣翻滚,瞬间绊倒后队数十骑。人仰马翻处,血雾腾起,染红黄沙。

但赤豹旗不退。

第二波骑队踏着同伴尸骸继续冲锋,马速不减反增!他们知道,盾阵最怕冲击——只要冲垮第一排铁盾,后面就是活靶子!

两百步!

石敢再抬手,这一次,五指并拢,掌心向下,狠狠一压!

“落阵——再压!”

轰!

前排盾卒双臂肌肉虬结,腰背如弓,猛地向前倾身,将铁盾压低三寸!盾面与地面夹角骤缩,盾沿几乎贴地。与此同时,第二排枪卒亦随令前倾,丈八长枪同步下压,枪尖由刺胸转为挑腹!第三排弩手收弓,后撤一步,后排重甲刀手跨步上前,苍刀出鞘,寒光如雪!

一百五十步!

羌骑已能看清盾后那一双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仙侠奇缘推荐:】

一百步!

“放——火矢!”石敢厉喝。

三十具床弩自阵后轰然启动,粗如儿臂的火箭拖着浓烟呼啸而出!箭镞包裹油布,引信嗤嗤燃烧,落地即炸,火团爆开,灼热气浪掀翻前排战马,焦糊味混着血腥扑面而来。

可还是有人冲到了七十步!

七十步,是长枪最致命的距离。

“刺——!”

石敢断喝如雷!

前排千杆长枪齐齐暴起!不是刺,是“砸”!枪杆借腰腿之力猛然上扬,枪尖由下而上,划出一道惨白弧线,精准卡入战马颈项与前肢之间的软肋!噗嗤声连成一片,温热血浆喷溅盾面,马尸轰然倒地,后队收势不及,叠罗汉般撞作一团!

仍有百余骑撕开火幕,狂冲至三十步内!

石敢忽然弃枪,反手抽出背后一面黑铁圆盾,盾面铸有狰狞饕餮,獠牙森然。他一步踏出阵列,迎着马首,单膝跪地,盾面朝天一托!

“铛——!!!”

一匹赤豹战马腾空跃起,前蹄踏中盾面,巨力砸得石敢双膝陷进沙土三寸,盾面凹陷,火星四溅!但他纹丝未退,腰背绷如铁弓,喉间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来啊——!”

身后千盾齐举,千枪再起!

那百余骑尚未落地,便被第二排枪林刺穿马腹、掀翻rider,第三排刀手已如潮水涌出,苍刀翻飞,断肢横飞,残骑未及转身,已尽数化作谷口血泥。

死寂。

只有战马垂死的喘息,与伤兵压抑的呜咽。

赤豹旗先锋,全灭。千骑入谷,无一生还。

耶律楚休瞳孔骤缩,指尖捏碎了缰绳皮套。他不是没见过硬仗,可这等阵势——盾如山、枪如林、令如雷、人如铁,不靠奇谋诡计,不凭地形借势,纯粹是以命搏命、以静制动、以慢制快……这已不是打仗,这是铸一座活着的关隘!

“先生好算计。”耶律楚休声音沙哑,“敢当营竟练成了‘不动山’。”

半山坡上,第五长卿指尖未停,琴音却悄然转调。

不再是苍凉辽阔,而是低沉顿挫,似闷鼓擂于地底,又似铁链拖过石阶。每一个音都像在叩问大地,每一段旋律都在积蓄雷霆。

燕凌霄轻声道:“石敢这一跪,不止挡下百骑,更把羌人的胆气钉在了地上。”

李泌望着谷口堆积如山的尸骸,嘴唇微微发白:“这才是真正的……拒马阵。不是用木桩铁蒺藜,是用人,用脊梁,用膝盖,用命垒出来的墙。”

此时,申屠雄策马回阵,甲胄染血,左臂一道刀伤深可见骨,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殿下,先锋溃了……敢当营……不是人,是阎罗设的门神!”

耶律楚休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着那面“敢当”大旗,旗面被硝烟熏得发黑,却依旧猎猎招展,像一柄烧红的剑,插在羌军咽喉之上。

“传令。”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窟里捞出的铁,“全军压上——赤豹旗、玄狼旗、苍隼旗,三旗并进!不留预备,不留余地!给我碾过去!”

“殿下!”申屠雄惊骇抬头,“三旗齐出,便是两万精骑!谷口不过百丈,挤进去也是送死!”

“那就死在这里!”耶律楚休猛然回首,眼中血丝密布,“今日若不能踏过此谷,我西羌颜面尽丧!往后十年,羌人再不敢提东征二字!”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宁可全军尽墨,也不容一旗败退!”

号角声凄厉响起,三面王旗同时展开——赤豹狰狞,玄狼孤傲,苍隼凌厉。两万骑兵整队如铁流,分作三股,自左右山麓与正中谷道,缓缓推进。马蹄踏地之声沉闷如雷,铁甲摩擦之声嘶嘶作响,整片旷野都在震颤。

这不是冲锋,是殉葬式的行军。

第五长卿琴音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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