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真的……“

“嗯？“

“算了，不说了，吃饭。“

“怎么不说了？“

“因为我怕说出来你又要说情话，我消化不了。“

江澈笑出声，低头吃饭。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她。

看她吃东西的样子，鼓着腮帮子，嘴角有一粒米饭。

他伸手帮她擦掉了。

“干什么？“

“你嘴角有饭粒。“

“你怎么看到的？“

“一直在看你。“

“……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

“你一点都不正常。“

“在你面前正常不了。“

陈晚渔放弃了。

她发现跟这个男人斗嘴，永远赢不了。

不是因为他说得对，是因为他说得太让人没法反驳。

……

吃完饭，陈晚渔又要洗碗，又被拦住了。

“你坐着，我来。“

“你今天做了一桌子菜了，碗我洗。“

“你洗不干净。“

“我洗得干净！“

“上次你洗碗，碗底还有油。“

“那是……那是因为那个盘子太油了！“

“所以你别洗了。“

“你就是嫌弃我。“

“不是嫌弃，是心疼。“

“心疼什么？“

“心疼你弯腰累。“

“我弯腰又不累！“

“医生说孕晚期不能经常弯腰。“

“你怎么比医生还懂？“

“因为我查了。“

“……你到底查了多少？“

“能查的都查了。“

陈晚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水龙头开着，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很认真。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因为以前说得太少了，现在要补回来。“

她想，这个男人大概真的把以前没说出口的话，全都攒着，现在一股脑地往外倒。

像一个一直在省钱的人，忽然有了花不完的钱，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买给她。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干什么？“他没回头。

“就想抱。“

“手湿。“

“我不嫌弃。“

“我嫌弃。“

“那你把手擦干再让我抱。“

江澈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来。

他低头看她，她仰头看他。

两个人在厨房里，灯光暖黄，洗洁精的味道淡淡的。

“抱吧。“他说。

陈晚渔抱住了他。

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江澈。“

“嗯。“

“你心跳好快。“

“被你抱的。“

“你又来了。“

“没来，是真的。“

“那我要是天天抱你呢？“

“那我心跳天天快。“

“那你不会心脏出问题吗？“

“出不了，我心脏很好。“

“谁说的？“

“你说的。你说过我心跳很好听。“

“我什么时候说过？“

“有一次你半睡半醒的时候，你摸着我胸口说'好听'。“

“……我那是在说梦话！“

“嗯，梦话也算。“

陈晚渔把脸埋在他胸口，彻底不想说话了。

这个男人，连她的梦话都记得。

她说了多少梦话？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你以后不许偷听我说梦话。“

“没偷听，你自己说的。“

“那你不许记。“

“记了。“

“你！“

“太多了，记不住不记的，反正都是关于我的。“

“……谁说都是关于你的？“

“你自己说的。有一次你梦话说'江澈别走'，还有一次说'江澈我想吃草莓'，还有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