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姜伟话锋一转，皱眉道，“这种人，小事能办，真遇到大问题，未必解决得了。”

“正常。”陈元无所谓地耸耸肩，点了根烟，“人这东西，是练出来的。坑踩多了，自然知道哪儿有坑。我当年还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经历多了，他们就知道怎么解决了。”

他吐出一口烟，望着侯三的背影，补了一句：“而且，正因为他们不够聪明，才更听话。太聪明的人，天天琢磨着怎么超过你、取代你。你看白毛，多聪明，聪明得把自己炸上了天。”

姜伟咂咂嘴，没再吭声。

夜风一吹，陈元掐了烟：“走，回出租屋。好几天没看着那帮丫头了，不知道练得怎么样。”

……

回到老街出租屋，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嘿哈声震天。

扒着门一看，好家伙。

十一个姑娘在院里排成两排，正练对打，拳脚生风，尘土飞扬，比前几天又凶了一个档次。

卓玛一拳把沙袋打得晃出去老远，嘴里还喊着号子。

林希也在里面。

这女人是练上瘾了，一套拳打得有模有样，就是胸太挺，每次出直拳都得多收着点，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这破身材，打架是真碍事……”

“林希姐姐，你废话好多哦！”卓玛喊，“出拳要专心！”

陈元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院子热气腾腾的娘子军，心里美滋滋的，刚要开口。

一只麦色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陈元扭头。

南坎玉。

她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换了身紧身的黑色背心，迷彩裤扎在马丁靴里，一头长发编成辫子甩在脑后。

几天休整下来，这女人身上的风尘气褪了，那股子丛林里泡出来的野性全冒出来了。

皮肤是太阳晒出来的小麦色，绷着一层薄薄的、结实的光泽；腰细得吓人，一掌能掐过来，露在外面的马甲线随着呼吸若隐若现；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盯着人看的时候，像豹子盯猎物。

“蜥蜴哥。”她嘴角一勾，“你回来啦。”

“回来了。”陈元干咳一声，“你抓我干啥？”

“跟我走。”南坎玉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外走。

“哎哎哎，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院门口的老槐树底下，南坎玉把他往墙上一按。

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整个人贴了过来。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她身上有一股子太阳晒过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汗味，不难闻，反而有股热烘烘的劲儿。

“南坎玉，你……”

“嘘。”她一根手指按在他嘴唇上，眼睛在路灯底下亮得惊人，“上次在院门口，被打断了。今天，谁也别想打断。”

话音未落，她踮起脚，吻了上来。

那个吻，带着股子不管不顾的生猛。

常年在丛林里跟枪炮打交道的人，连亲热都带着硝烟味，牙齿磕着牙齿，舌头搅着舌头，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像怕他跑了。

陈元被亲得脑子嗡嗡的，反手搂住她的腰。

一搂，掌心下那截腰肢又热又韧，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两个人在墙上啃了半天。

南坎玉才松开，喘着气，眼睛水汪汪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走。”

“去哪儿？”

“酒店。”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勾得人魂都飞了，“就街口那家，我开好房了。”

陈元的血腾一下全上头了。

“走。”

两个人刚迈出两步——

身后，一个冷冰冰的、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元。”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顺着陈元的后脖颈子浇了下去。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脖子缓缓转过去，像生锈的机器。

路灯底下，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皮裤，扎着利落的高马尾，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只有大腿外侧，隐约能看见飞刀的轮廓。

那张脸，冷得像雪山上的冰，五官却精致得不像凡人，一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

秦幽！！

陈元的眼眶，唰一下就热了。

“秦……秦幽！”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你没死！太好了！老子找你找得——”

话音未落。

砰！！

秦幽抬腿就是一脚，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正中陈元胸口。

陈元整个人像被车撞了，横着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撞在老槐树上，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他顺着树干滑下来，瘫在地上，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陈元捂着胸口，眼泪都疼出来了，哆嗦着手指着她，“你一见面就踹我干嘛啊！”

秦幽缓缓走来，“听说你身边有十一个女人，为什么不来蹬我？？？”

陈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