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瑺这才关了两天啊,林川一出手居然把人给救出去了!
自己这位义父,当真好手段!
这也意味着,林川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仍不容小觑。
至少绝不是自己眼下能够轻易撼动的。
纪纲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心思,此刻顿时收敛了大半。
他甚至暗暗庆幸,自己这两日总算忍住了,没有在诏狱里对茹瑺动刑。
否则,今日林川奉了陛下的意思前来接人,见到的却是一个遍体鳞伤的岳父……
那麻烦可就大了。
纪纲越想越觉得后怕。
旁人或许不知道林川有多难缠,他再清楚不过。
自从上回被林川狠狠收拾过一遭后,他便长了不少记性。
纵然这些年权势渐盛,心里也生出了不少自己的盘算,可真要让他当面与林川翻脸,他还没做好万全准备。
应国公府。
林川带着茹瑺回来时,茹嫣早已在府门前翘首以盼。
自从父亲被锦衣卫带走,她这两日便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茹嫣虽然知道自家夫君本事通天,可事情牵扯到皇帝,终究不敢掉以轻心。
直到看见夫君和父亲下车,她才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父亲,您可算回来了!”
茹嫣眼眶微红声音哽咽,便仔细打量起父亲。
这一看,不对啊。
父亲这模样似乎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原以为在诏狱待了两日,怎么也该形容憔悴面色苍白。
可眼前的茹瑺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不但看不出半点受苦的痕迹,反而比入狱之前还多了几分神采。
若非事先知道父亲进了诏狱,茹嫣还以为他这两日是去什么清静地方享福了。
不过她眼下也顾不得细想,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茹嫣转头吩咐身旁的侍女:“去告诉厨房赶紧备些酒菜来,再炖一盅滋补的汤,父亲在诏狱里待了两日,想必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侍女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却被茹瑺摆手拦住:“不必忙了。”
老尚书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须:“老夫在诏狱里吃过了,如今肚子还饱着呢。”
茹嫣一怔:“吃过了?”
“嗯。”
茹瑺点头,神色颇为满意:“方才才吃了些点心,又喝了一壶好茶,眼下实在吃不进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惋惜。
“只是那只烤鸭……”
话说一半,茹瑺又摇了摇头。
罢了,终究是没那个口福。
林川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
好家伙,还惦记着呢?
这老丈人真是个人才。
别人从诏狱出来,恨不得立即烧香拜佛,庆幸自己捡回一条性命。
他倒好,念念不忘的竟然是一只没吃完的烤鸭。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川不是去诏狱救人,而是去酒楼坏了他的兴致。
茹嫣却听得一头雾水:“父亲,您在诏狱里,还有点心和好茶?”
“自然。”
茹瑺一脸理所当然:“莫非你以为,为父这两日都在啃冷馒头不成?”
茹嫣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
她虽没进过诏狱,却也听说过其中的可怕。
多少朝廷大员进了那地方,别说好茶好饭,能有一口热水喝就该谢天谢地了。
怎么到了父亲这里,竟像换了个地方?
“父亲,那诏狱不是关押朝廷罪臣的地方么?”
茹嫣忍不住问道:“女儿听说,便是开国勋贵进了诏狱,也免不了受些罪,您怎么还能好吃好喝的?”
茹瑺闻言捋须一笑:“此事说来,倒要多亏那位楚指挥安排得周到,对老夫招待得极好,不仅单独收拾了一间牢房,茶水点心样样齐全,每日三餐也都有人仔细张罗。”
茹嫣听得目瞪口呆。
这……确定说的是诏狱?
怎么听着倒像是在说哪家富贵人家的别院?
茹瑺没有继续解释,将目光转向林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想来那楚指挥,也是贤婿的人吧?”
林川笑了笑:“楚指挥与我相识二十余年,算是老朋友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既没有承认楚风投靠自己,也没有否认其中的交情。
茹瑺听罢心领神会:“原来如此。”
老尚书捋了捋胡须,没有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