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张饺子皮,放在手心里,舀了一勺馅,放在饺子皮中间,然后对折,捏紧中间,然后开始捏褶子。但他的手指很笨,捏出来的褶子不是褶子,是一团团的,像是有人把饺子皮揉皱了,又像是有人把饺子皮挤变形了,歪歪扭扭的,很不规则,很不美观,很不好看,很难看,和他这个人一样,笨拙的,不完美的,粗糙的,但很真实,很认真,很努力,很用心,很有爱,永远,永远,永远。
她看着他包的饺子,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甜,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觉得好笑的、觉得可爱的、觉得幸福的、觉得满足的、觉得他笨得很可爱、觉得他努力得很感动、觉得他认真得很温暖、觉得他爱她爱得很深刻的笑,那种笑里,有爱,有幸福,有满足,有感动,有珍惜,有感谢,有对他的一切,一切,一切,都在这一个笑容里,绽放了,绽放了,在他的眼睛里,在他的心里,在他的记忆里,在他的生命里,在他的爱里,在他的永远里,永远,永远,永远。
"你这个饺子下锅肯定会破。"
她笑着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很清楚,像是在说一个事实,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一个关于他的事实,一个关于他的饺子的事实,一个关于他的笨拙的事实,一个关于他的可爱的事实,一个关于他的努力的事实,一个关于他的爱的事实,一个关于他的一切的事实,一切,一切,一切。
果然破了。
饺子下锅之后,水开了,饺子在锅里翻滚,翻滚,翻滚,然后一个一个地破了,皮破了,馅流出来了,白菜、韭菜、猪肉、鸡蛋,在锅里散开,散成一锅汤,汤里漂着饺子皮,漂着肉末,漂着菜叶,漂着爱,漂着幸福,漂着满足,漂着这个冬至最美好的温度,漂着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笨拙,所有的可爱,所有的一切,一切,一切。满锅都是馅,满锅都是爱,满锅都是幸福,满锅都是永远,永远,永远,永远。
她看着那锅破了的饺子,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很开心,笑得很放肆,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泪亮晶晶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淌到下巴,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在灯光下反着光,像一颗小小的珍珠,在她的脸上,在她的笑容里,在她的幸福里,在她的爱里,闪闪发光,永远发光,永远发热,永远温暖,永远被记得,永远被爱着,永远,永远,永远。
他看着她笑,也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很实在,很幸福,很有爱,很让人想一直看着,一直看着,一直看着,永远也不移开眼睛,永远也不移开镜头,永远也不移开心,永远也不移开爱,永远,永远,永远。
他把破了的饺子都捞出来,盛在碗里,端到桌上,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破了的饺子,放进嘴里,嚼了嚼。饺子破了,皮是烂的,馅是散的,但味道是好的,是白菜的清香,是韭菜的辛香,是猪肉的鲜香,是鸡蛋的嫩香,是香油的浓香,是她的爱,是她的一切,一切,一切,都在这一个破了的饺子里,在他的嘴里,在他的心里,在他的生命里,在他的爱里,在他的永远里,永远,永远,永远。
"好吃。"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很清楚,像是在说一个事实,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一个关于饺子的事实,一个关于冬至的事实,一个关于她的事实,一个关于爱的事实,一个关于永远的事实,一切,一切,一切。
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那些破了的饺子,看着他一个一个地夹,一个一个地嚼,一个一个地咽,咽下去之后,嘴角翘起来,翘得很高,很高,翘到他自己也控制不住了,就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脸上有浅浅的皱纹,皱纹里盛满了幸福,盛满了满足,盛满了这个冬至最美好的温度,盛满了他对她的爱,他对她的一切,一切,一切。
她看着他的笑容,眼泪又流下来了,但她在笑,笑着哭,哭着笑,笑和哭混在一起,在她的脸上形成一种复杂的、矛盾的、但很真实的表情,那种表情,是她这辈子最好看的样子,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样子,是任何人这辈子最难忘的样子,因为那种表情里,有爱,有幸福,有感动,有承诺,有未来,有家,有他,有她,有他们,有他们的一切,有他们永远的永远,有他们一生的一生,有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碗破了的饺子里,都在这顿冬至的晚餐里,都在这两个人的笑容里,都在这份爱里,永远不灭,永远发光,永远发热,永远温暖,永远爱着,永远在一起,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