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冲入各部抓人(1 / 2)

六部衙门的朱红大门,在闷雷似的脚步声里瑟瑟发抖。

还没撞门,厅堂里已经乱了魂。

七天查账,人人都熬得神经像拉满的弓弦,外头脚步声一贴过来,满厅的官员齐刷刷抬头,脸白了一半。

有人指尖的茶碗“哐当”砸在案上,茶水泼了满袍也没察觉;有人慌忙把账册往案底踹,踹了两下没踹进去,手抖得不听使唤;有人腿肚子转筋,顺着椅腿往下出溜,又强撑着坐直——没人敢信太子真敢一锅端,可那震得房梁掉灰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砸在心上,寒气顺着后脊梁往上爬。

人人都怕,可人人都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自己是科举正途,是朝廷命官,大明祖制不刑士大夫。

总不能,真连体面都不给吧?

“轰——”

包铜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门栓“咔嚓”断成两截。

最先涌进来的不是人,是杀气。

满厅的光瞬间被挡住了,黑甲士兵潮水似的灌进来,一眼望过去,全是晃动的头盔、雪亮的刀光。甲叶碰撞的“哗啦啦”声瞬间炸满厅堂,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前排的官员本能地往后缩,有人碰翻了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没人笑。

没人敢动。

眼睁睁看着黑甲铺过来,像黑色的浪头,转眼就压到了堂前。

陆言提着名册走在最前头,玄色官袍扫过青砖,带起一阵冷风。神武军百总站在他身侧,手按刀柄,目光扫过堂内,所过之处,没人敢抬头对视。

“放肆!”

户部侍郎周显猛地一拍案几,官帽都震歪了。他梗着脖子往前跨了半步,声音劈得发颤,却故意拔得老高。

不是他不怕。

是他没得选。

他是正三品侍郎,两榜进士,座师是内阁大学士。几十年官场生涯,身份就是他的护身符,摆官威、拿祖制压人,压了一辈子。

他知道今天凶多吉少,可他必须赌这最后一把。

万一呢?

万一这些兵痞被唬住了呢?

万一真坏了规矩,满朝文武闹起来,太子总得让步吧?

退一万步说,当众服软,就更没活路了。

“我是正三品户部侍郎!两榜进士出身!你们这群兵痞擅闯六部,就不怕王法吗!我座师是内阁大学士,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你座师等一下也得进诏狱了,正等着你去作伴。”

老兵冷冷截了他的话。

正是当年弟弟冻死在哨位上的那个京营老兵。他往前走了一步,刀鞘撞在青砖上,“咚”的一声闷响。

周显脸上的横肉猛地一跳,像被抽了个耳光。

心底那点侥幸,瞬间塌了一半。

可他骑虎难下,只能尖着嗓子还要喊,刚张嘴——

“啪!”

老兵抬手就是一巴掌。

脆响震得满厅一静。

周显整个人被抽得歪出去半圈,嘴角直接喷出血来,牙都松了两颗。官帽“咕噜噜”滚在地上,滚到士兵脚边,被一脚踩扁。

“冤……冤枉!”他捂着脸,声音都破了,含混不清地喊,“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打我——”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胳膊,往后一拧,“咔”的一声,胳膊差点脱臼。

紧接着,膝盖弯处狠狠挨了一脚。

“噗通”一声,周显直挺挺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疼得他浑身一抽。

老兵俯下身,一把揪住他头发,把他脸狠狠拧起来,指节都攥得发白。

他盯着周显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句砸在他耳朵里:

“周显,崇祯十四年你贪河工银八万两的时候,想过我弟在哨位上冻掉的那十根手指头吗?”

“那年冬天,雪下了半个月,边军的棉袄、军粮,全被你贪了。”

“我弟写信说,哥,我手冻烂了。我回信说,再等等,朝廷的粮快到了。”

“等啊等。”

“等来的是你贪了银子,在京城买了三进的宅子,娶了两房小妾。”

“我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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