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冲入各部抓人(2 / 2)

老兵猛地把他头往青砖上一磕。

“咚!”

一声闷响。

“冻成了一根冰棍,抬下来的时候,手还保持着抱枪的姿势!”

周显喉咙里“嗬嗬”作响,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

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黑红的花。

他还想喊冤枉,还想搬功名、搬祖制。

可嘴角的血、膝盖的疼、老兵眼里要吃人的光,把他最后那点硬气碾得稀碎。

明知道没用。

可恐惧像潮水似的淹上来,他还是忍不住扭着身子挣扎,嗓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嘶吼:

“冤枉……我冤枉啊……”

他被半架半拖地拽出去,脚踝狠狠磕在门槛上,连疼都感觉不到了,嘴里反反复复只剩那两个字,像捞着最后一根稻草。

陆言翻开名册,指尖划过纸面。

百总跟着他的声音朗声暴喝,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户部郎中王登选!”

王登选还在强撑,慢慢悠悠整着官袍,梗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他是言官,是清流。

一辈子靠骂人参人立威,总觉得“士可杀不可辱”这五个字,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士可杀不可辱!我乃清流言官,我自己走——”

话没说完,士兵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呃——”

王登选猛地弓成了个虾米,眼珠子都凸出来了,酸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装你妈的清流。”士兵啐了一口,薅着他后领就往外拖,“贪的时候怎么不说士可杀?现在跟我摆谱。”

王登选的脸蹭在青砖上,留下一道灰痕,那点清高气瞬间碎得稀烂,当场就嘶喊起来:“我是清流!我没贪过钱!你们搞错了!我要见太子!我要上奏——”

喊叫声越来越远,拖过的地上,留下一滩水渍。

“吏部考功主事赵进忠!”

赵进忠早瘫在了椅子上,顺着桌腿往下滑,像一滩烂泥。

士兵拽着他胳膊往起拖,就听见“哗啦”一声,他裤子湿了一大片,顺着裤脚往下滴水,臊味瞬间散开。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就拿了二百两……就二百两……都是他们塞的……我不收不行啊……”

士兵嫌他墨迹,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得他脑袋一歪,直接噤了声,像拖死狗似的拖了出去。

堂角里,一群没点到名的小吏挤成一团。

有人看着同僚被拖走,吓得牙齿打颤,“咯咯”作响;有人死死贴着墙根,恨不得钻进砖缝里;有个年纪小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不敢哭出声,只敢抽鼻子。

眼看士兵往这边走,有人终于绷不住,“噗通”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喊出来:

“官老爷!钱都是尚书侍郎拿的!我们就捞点碎银子、几斗米!大头都让他们吞了!不关我们的事啊——”

话音没落,就被士兵一把薅住领子,直接往外拖。

剩下的人瞬间噤声,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眼睁睁看着同僚被一个个架出去。

没人敢求情。

没人敢动弹。

只盼着名册上没有自己的名字,只盼着这尊杀神赶紧走。

一个接一个名字砸下来,一个接一个官员被架出去。

有人跳起来拿祖制辩驳,话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抽回去;有人死死扒着柱子,指甲都劈了,被硬生生拽开,留下五道血痕;有人嘴里不停喊着“冤枉”,喊到声音嘶哑,也没人停步。

明知道没用。

明知道大势已去。

可死亡和牢狱的恐惧压下来,人还是会本能地挣扎,本能地喊冤,本能地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没人跟他们讲官位,没人跟他们讲科举正途。

按名册拿人。

对上名字,直接带走。

不止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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