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雨声淅沥,与屋内迷醉暧昧的低喘声互相交织。
昏暗的光线下,女子雪白的娇躯陷在锦被间。
男人俯身吻去她眼尾洇出的一滴泪,那颗泪痣红得像是要滴血,随后顺着脸颊吻到耳侧,声音里带着忍耐到极致的喑哑。
“阿黎……唤我……”
女子衣襟不知何时松乱了,汗珠顺着精巧的锁骨蜿蜒往下,滑入了深渊之间,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撑在他胸膛上,“阿沉,不要……”
说是拒绝,倒更像哼哼唧唧的撒娇。
梁昼沉浑身一颤,狭长的凤眼半眯,大手掐握住少女盈盈一握的细腰。
女子眼中水雾朦胧,那张绝美的面孔染上了欲色,软若无骨的手臂攀眼前之人坚实的宽肩,仰头用力地贴上他的嘴唇。
嘴唇贴合,微微翕动,“阿沉……”
男人赤裸着上身,胸膛在烛光下起伏,尽显侵略性。
他喉结滚动,漂亮的眸子里翻涌着疯狂的情欲,眼尾泛起猩红,“嗯?唤我什么?”
外面疾风骤雨打在屋檐上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将梁昼沉的心跳彻底打乱。
他长手一挥,帷幔垂落,低沉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压迫,“阿黎,你该唤我什么?”
女子似难耐地低吟出声:“相公……”
他垂眸看着女子透着诱人的软嫩,以及散开的领口中大片旖旎春光,眸色深深,眼底隐着暗红,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含住了那片渴望已久的软唇。
夜色深沉,一盏盏宫灯在夜风中摇曳,时明时暗。
景宸殿。
梁昼沉猛然睁开眼。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布置,但没有那个熟悉的人。
是阿黎。
是江离的脸。
是梦。
他仰面倒回榻上,手臂搭在额前,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黑暗中,他眼中带着瘆人的偏执与占有欲。
“来人。”梁昼沉嗓音暗哑。
玄墨推门而入,低声道:“主子,你才睡了两个时辰,时辰还早,再歇会吧。”
户部尚书的病一直不见好,太医每次去都见他吐血。
南方将士的粮草是眼下重中之重的事,主子索性歇在了宫中景宸殿。
这些时日,主子为了与朝堂上的老匹夫周旋,每日只休息两三个时辰。
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梁昼沉起身靠坐在床上,沉声问:“镇西侯府那边,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玄墨不知主子为何对镇西侯府大小姐这般上心。
他虽与江姑娘有旧怨,可他并不会公私不分。
他如实答道:“自打侯爷敲打过一次后,镇西侯仿佛开了窍,用了些手段,让周家的人把御赐之物的下落吐了个干净。”
“侯府旧部也不是吃素的,很快顺藤摸瓜找到了散落在各地的物件,属下从暗卫营拨了人,正护送那批物品回京,若不出意外,十一月下旬便能全部归京。”
“前些日子侯府小公子江诚入殓,江姑娘忙了一阵。”
“江诚下葬后,镇西侯便病倒了,如今侯府主事之人为侯府白姨娘。”
日头渐起,晨曦从窗缝中投入,在他轻阖的眼上镀上一条狭长的金红。
“江离并未掌家?”梁昼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玄墨摇头,“并未。”
“江离……”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她手中,她竟然主动放弃。
真不知道让人怎么说好。
玄墨看了眼天色,问道:“主子,今日朝堂之上还有一场硬仗,时辰快到了,可要漱洗?”
“嗯。”
天色刚亮,梁昼沉就端坐在宣政殿。
他冷眼瞧着跪在殿中的众大臣,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他的背脊依然挺直如松,看不出丝毫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