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人心惶惶,但也很快散开,纷纷回了家。
沈知意也很快回了家把门窗全部关好,三个孩子全在炕上,周长安抱着妹红豆,周长平靠着哥哥,谁也没说话。
沈知意坐在炕沿边,听着外面的风声,跟远处隐约的狗叫,心里盘算着时间。
萧珏说最迟后天,那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她不知道萧珏会怎么处理,可她相信那个人,就是毫无理由的相信。
夜渐渐深了,沈知意吹了油灯,没有躺下,她盘着腿坐在炕上,闭着眼把丹田里那团翠色的光芒慢慢运转起来。
她能感觉到院子里那几种菜,地下的根系还在慢慢舒展,也能够感觉到墙角那丛野草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就在她几乎放松下来的时候,一股异样的震动,忽然传来。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睛,院子外面有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他们的脚步压得很轻,要不是她靠着异能感受到了地面的振动捕捉到,光靠耳朵听根本就听不见。
沈知意拿起旁边的镰刀,屏住呼吸,摸黑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那些人就在她家院墙外面,紧接着是一阵极轻的稀稀疏疏声,像是有人在用手扒拉竹篱的缝隙。
沈知意心头一紧,那是她新加固过的篱笆,能挡住一般的小动物,可挡不住有意闯进来的男人。
沈知意回头看了一眼炕上,三个孩子还在睡着,她没有点灯,握紧镰刀,摸到屋内窗子旁边,把窗板推开一条极窄的缝往外看。
月光下,矮墙根下,果然蹲着几个人影,一个正在用什么东西撬着她的篱笆底座,他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负责望风,那两人都是高大壮实的体型。
矮墙根底下的篱笆被撬开了一条口子,那个人影蹲着就往里钻,沈知意手心全是汗,镰刀的柄都被握的湿漉漉一片。
沈知意深呼吸了口气,正要冲出去的时候,院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
那人影僵住了,随即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沈知意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蹲在矮墙根底下的人已经猛地站了起来,翻身往外爬,可才爬到一半,就被什么东西往外拽住了脚踝,整个人扑通一声被拖了出去。
外面传来几下拳脚到肉的钝响,跟一声压抑的痛呼,然后就是跑远了的脚步声。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沈知意握着镰刀站在门后,心跳的又快又重,可外面的脚步声再也没重新靠近,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扣了两下。
沈知意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谁?”
“是我。”
萧珏的声音传来,沈知意快步走过去拉开院门。
她看着萧珏衣裳上沾满了灰的模样,开口问道:“你把他们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