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玉佩明明是分手信物,被他说的好像是定情信物一样。
真是的。
她一个教英语的,天天跟语法逻辑打交道,词汇量应该是他的好几倍吧,结果却说不过他一个搞政治的。
算了。
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她只会被他绕进去。
许诗念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最现实的角度,有理有据道:
“江书记,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分开五年了。这五年,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一切都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又郑重:
“我们接下来还要一起工作……你现在在这个位置上,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露面都会被翻来覆去地分析,请您不要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想了想,一针见血直接道:
“真要是越了界,流言蜚语传出来,对你的声誉是影响,对我的职业也是麻烦。”
这些话,是她的真心话。
她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她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不会觉得爱情大过天。
体制内的规矩、职业的前途、两个人的声誉,每一样都沉甸甸的,容不得半分任性。
她现在借调在项目办,是他治下的干部。
他是云城的一把手,一言一行都在聚光灯下。
这种关系一旦越界,对他、对她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说完后,江时序脸上的神情纹丝不动,不仅没有被说动的迹象,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顿了顿,不急不缓开口说: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
谈恋爱?
许诗念彻底无语了。
什么叫“我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
谁跟他“说年纪的事了?”
她跟他说的,是身份,是上下级,是体制规矩。
是他们之间,不适合再走在一起了。
她张了张嘴,认真组织着语言,准备把这些话一股脑砸过去。
可还没等她说出口,江时序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正经了几分,缓缓开口道:
“我这个年纪,单身未婚,正常谈恋爱,符合规定,也符合常理。只要程序合规、行事有度,没人能说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于工作上的事,你做得很好,没有人能因为私人关系否定你的工作。”
话音落下,许诗念怔了一怔。
江时序说的越认真,她心里就越慌。
他们之间,她是真害怕重蹈覆辙。
也害怕再走散一次。
五年前那次,她咬牙挺了过来。
如果再来一次,也再走散一次,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像当年那样撑过来。
她张了张嘴,组织着语言,想把摆在两人之间所有的不可能都摆出来。
可话还没出口,江时序忽然抬起了手。
他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那个触碰极轻,带着试探和克制。
瞬间,许诗念所有反驳的台词卡在了喉咙里。
她本能地抿紧嘴,可她这一抿,却让双唇更紧地贴上了他的指腹。
隔着薄薄一层皮肤,他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了过来。
许诗念的脸腾地烧起来。
她又羞又恼地瞪着江时序。
她在说那么严肃的话题,他居然动手动脚?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脸红耳热、眼神水汪汪的样子。
不仅半点威慑力没有,反而像只生气却可爱的小猫。
江时序看着她的眼神暗了一瞬。
许诗念心下一惊。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还是赶紧溜吧。
还是别和人家讲什么大道理了,他根本不打算听。
俗话怎么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
他听不进她那些大道理,她又何必苦口婆心下去呢,纯粹是浪费口水。
还是赶紧逃命吧。
如此想着,许诗念本能地又站了起来。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是直直地往上起,而是侧身滑了滑,准备趁他不注意从侧面溜出去。
谁知她刚动了一下,重心都还没来得及偏移,江时序的手就从她唇上移开,转而圈住她的腰。
那只手像长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地扣在她腰侧最吃不住力的位置,轻轻一带又把她拉回原位,比刚才坐得还要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