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散着,外面套了件针织开衫,脚上踩着一双浅粉色拖鞋。
许诗念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江时序。
他正靠墙站着,头微微低垂,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你——”
她刚开口,江时序抬眸看过来。
昏黄路灯下,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伸出手,直接把人揽进了怀里。
许诗念猝不及防,被拽进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
他的下巴抵在她颈窝,呼吸又重又热,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震动。
“宝宝,我想你。”
江时序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含糊地说道。
许诗念脑袋轰轰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时序手臂还在她腰上收紧了些,上下磨蹭了一下,鼻尖蹭着她的发顶,闷闷地又冒出一句:
“你没穿内衣。”
这句话落下,许诗念的脸腾地烧起来。
她刚才跑得太急,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你……你说什么呢!”
她梗着脖子回道。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极力压制的咳嗽。
许诗念侧头,看见方辞站在三步外。
标准的军姿,背对着他们,眼睛盯着远处的垃圾桶,脸上的表情活像被抓了现形的小学生。
不敢看,又不能走,恨不得把自己也塞进那个垃圾桶里。
许诗念看了看恨不得找个地缝消失的方辞,赶紧伸手推了推江时序的肩膀,压低声音:
“江时序你放开我,有人在呢。”
江时序低头看她,眼睛里蒙着一层酒气的薄雾,嘴角微微翘起来,那笑和办公室里的公式化笑容完全不一样。
他非但没松,下巴还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酒后的任性:
“我以前又不是没抱过。”
这句话落下,许诗念的脸彻底红透。
方秘书还在呢,这个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用力把他推开一臂距离,两手抵着他胸口,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别闹了行不行?方秘书还在呢。”
说着,她往四周扫了一圈,又补了一句:
“这里是小区,到处都是人,你这样被人看到不好。你现在是书记了,别跟个小孩一样。”
江时序像是被她口中“书记”这两个字刺了一下,皱了皱眉:
“不要叫我书记。现在不是上班时间。”
“那我叫你什么?”
“叫名字。”
许诗念无语地笑了一声。
呵……
这个人喝了酒就可以不讲理了?
她微微退开两步,和江时序拉开一点距离,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方辞,语气郑重:
“方秘书,麻烦你把他送回去。”
方辞这才转过身,脸上写满了“我也不想出现在这里”的无奈:
“许老师,不是我不送。是领导已经到家了,又从家里打电话把我叫出来的。”
“啊?”
许诗念愣住了。
方辞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
“今晚有个招商酒局,和华泰集团的李总他们,领导喝了不少酒。我把他送回住处,看着他进了楼才走的。”
“结果我刚进家门,鞋还没换,电话就来了。领导说他要去一个地方,让我把车开过来。”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许诗念一眼:“然后车就开到了你家楼下。”
许诗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偏头看着眼前红着眼尾的江时序,心里某个地方倏地揪了一下。
“那……你照顾好他,把他送回家。”,许诗念又开口,声音软了些。
“许老师,”方辞压低声音,表情微妙,“我跟了领导几年,从来没见过他在任何人面前这样。他今晚大概是……”
他斟酌着措辞,“大概是酒精放大了什么。”
“方秘书,你说什么呢。”
“我没说错。”方辞叹了口气,小声说,“许老师,他今晚是真的撑不住了。”
许诗念还没来得及回应,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江时序忽然开口:
“你们在说什么?”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