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要是没自己,人家王峥嵘也能搞到这些。
既然带上自己,而且实话和自己说,那就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想通了这些,他才迟疑开口,“那……那刘支书那边往后要怎么交代?”
“这个……往后我拿野兔、山鸡这类小猎物充当上交份额补齐大队指标。”
王峥嵘压低声音,语气笃定,“这两头狍子,明天天不亮过来取,带去县里卖了去。所有风险由我来承担,只是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你必须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能对外人吐露。”
“行,峥嵘,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通透了。”
赵铁柱长长吐出口气,重重点了点头,“这是你拿命换来的收获,我嘴严实,绝不会往外漏半句风声。”
王峥嵘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随即挑了一处,砍柴拾柴的村民极少踏足的大石凹坑。
把两头狍子小心翼翼安放进去之后,又扒开地上厚厚的积雪厚厚掩埋。
只在旁边一棵老松树上,刻下一道标记。
路上,王峥嵘又给了赵铁柱一只野兔和野鸡,“这你应得的!狍子等我卖了再说……”
赵铁柱收下野兔和野鸡,“这个我就收了,至于狍子,那完全是你个人弄的,我不分……”
说完这话,赵铁柱转身就走了。
王峥嵘见状,不禁摇了摇头。
自己这兄弟就是实诚,不该他的一概不要。
他想着拎着两只野兔和两只野鸡,朝着吴国华家走去。
天气太冷,路上几乎没碰到什么人。
“咚咚咚。”
到了吴国华家门口,王峥嵘抬手,轻轻叩响木门。
“是谁?”门内传来吴蕾清脆的声音。
“我,王峥嵘。”
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拉开。
吴蕾依然穿着那身破棉袄,齐刘海被夜风吹得微微散乱。
看见站在门外满身风雪的王峥嵘,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侧身将他请进屋内。
吴国华还是半靠在土炕枕头上,一阵阵止不住的咳喘,身子跟着一抽一抽。
“吴老师。今天进山,我寻到一份专治久咳虚喘的草药。”
王峥嵘走上前,取出那包褐色的草药,“每日早晚加水慢煎,滤出药汤服下,希望能够压住咳喘。”
说完,没等吴国华说话,他又抬起手里的野味,“这兔子和鸡,也给你家各留一只。”
“不行不行,你们家里也紧巴!”
吴国华一边咳嗽,一边连连摆手,“上次给的肉还没吃完呢!我们万万不能收。”
“吴老师不必多推辞。”
王峥嵘淡淡一笑,“林晚还需要劳烦小吴老师多多教导。”
吴国华听他这么讲,剧烈咳嗽几声,便不再强行推拒。
“小吴老师,林晚今天在学堂上课状态如何?”
趁这间隙,王峥嵘望向吴蕾,“她底子太薄,会不会完全跟不上课程?”
“林晚很争气。上课听得格外专注。”
吴蕾的神色立刻郑重起来,“只是从前几乎没接触过,都要从零开始。只要她肯吃苦,假以时日,是一块读书的料子,只是需要耗费更多时间打基础。”
“那就有劳小吴老师你多费心。”
王峥嵘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往后学堂里面但凡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和我说。”
简单聊完几句,顾及病人需要静养,王峥嵘没有过多逗留。
“我给的这个草药……”
不过临走前,还和吴蕾强调,“对你爹的病应该很有用,记得要给他煎!”
吴蕾感激地看了看王峥嵘,总感觉有些看不透这人。
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