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晚只觉得在瞬间,周遭的一切都没有了声响。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几乎是没有片刻犹豫,便冲着山路而去。
章平义只能看到一抹淡绿的披风飞驰而下,身手意外敏捷地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飞速蹿动,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敏捷的丫鬟。
“还愣着干什么?多余的人手赶紧保护温大小姐的安危!”
要死了,他怎么也忘了,温云晚从小就跟她哥哥打到大,也不是那种弱柳扶风的女子,真要冲出去,还真未必拦得住。
和遇匪那次不一样,这次没有性命之忧,温云晚只需循着人群去找他就行。
她走的很快,大家也不敢拦的太狠,生怕再将这位大小姐摔个大跟头。
温云晚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阵空白,不住地在心底祈祷,他不要有事。
死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他的。
神佛在上。
请你保佑他,保佑他无恙。
时隔月余后,他们在同一个地方,祈求神佛能在此刻听见自己的祷告。
——
许是祷告真的有用,温云晚在得知宋砚舟并没有死的时候松了口气,脚步却更快了。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他到底怎么样了?
若是断了手断了脚的,那可就与仕途无缘了。
如释重负的心情只有一瞬,便被更为紧张的心情所替代。
终于,她看到了被担架抬着的两个人。
一白一青。
少年的手无力地垂在担架边,原本就白的肌肤更显苍白,似一块破碎的美玉,毫无生机地躺在担架上。
但,他的脉搏还在跳动。
宋砚舟此刻清醒无比,所谓的重伤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他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在短时间内就成了一个计划。
杀了罗素衣,囚禁她那个满口梦话的侍女,他需要人证,阿婆与车夫就是人证。
他需要一场意外,足以让罗素衣死的意外。
他不可避免会在意外中受伤,就只能将这种伤减到尽量轻的程度。
他做了一切的算计,从形成计划到实施,也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
她应该不会害怕了吧。
他想。
周遭的人说话乱糟糟的,他也不想去听,唯独一声温姑娘清晰地撞入他的心房里。
与他屋内一样的梅花香慢慢袭来,少女的声音也清晰地跃入耳中。
她的气息很喘,也很急。
“宋砚舟怎么样了?”
“性命倒是无虞,只是身上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呢。”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担忧,宋施主与了一大师是旧识,我们现在就带他回去,了一大师定能保他无恙。”
温云晚闻言,松了口气。
她眸光瞥向了一旁,却在看到那个白衣女子惨白的脸时,脸色险些变得和她一样白。
“她……她她……”
温云晚舌头都有点打架:“她又是?”
“哦,马车摔下山崖,她的手被马车上的垂帘缠绕着,被碎裂的车轴给……”
捕快说着,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