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解元应该是和她同乘一辆马车,初步判定,这女子是为了缠住垂帘稳住下坠的身形,宋解元将这个机会让给了她,却不慎跌落车外,这女子又是因为碎裂的车轴而丧命,我们也找到了那匹疯马,已经死了。”
温云晚听着,却抓住了另一个问题。
“你是说,他们共乘一辆马车?”
捕快点头:“不错,根据当时上香的信客所说,疯马并未伤及无辜的人,大家也都避让的及时,所以宋解元应该不是无辜受累。”
昨夜一夜未归。
今日与她共乘一辆马车来安岩寺。
温云晚喉头发涩,她觉得,她不需要那个答案了。
答案,应该已经很明了了吧。
不论是谈论了诗词歌赋一整晚,还是看星星月亮一整晚,都是没有和她做过的事。
她与他是夫妻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诗情画意地度过过。
因为她也不喜欢诗词歌赋。
失落感重重地垂在她的心头,方才没感觉到累,此刻却被周身汹涌而来的疲惫感压得沉,抬脚都似有千斤重。
“哦哦。”
她看似正常地回应着,却不再说话,茫然地跟着捕快和武僧往相对平缓的山路走。
假寐的宋砚舟额角一跳。
她的失落很明显,他想要开口说话,却碍于自己此刻该是昏迷的状态显得无措。
梅花香就在他身边萦绕,宋砚舟似是有些痛楚地皱了皱眉,垂落的手状似痛楚地伸了伸,然后精准地抓住了光滑触感的锦缎。
温云晚一愣,低头一看,少年神色痛楚,昏迷中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攥着她衣袖的手用力到发白。
他这个人向来对什么事都淡淡的,上回冲进匪窝救她也是这样,一身的血,却好像身上没有半点是自己的血一样平静。
能让他痛成这样,该不会是骨头断了吧?
温云晚看着少年痛楚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甩开他的手。
什么嘛。
都和祁王世子未婚妻看星星看月亮了,还抓着她的衣袖做什么。
难不成是把她当做了罗素衣?
——
安岩寺内。
温云晚背过身去,身后是了一大师在处理宋砚舟身上狼狈的伤口。
她倒也不是不想走,是宋砚舟一直拉着她的衣袖,那时了一让她去外头等着,少年似乎听见了,生怕她要走,猛地攥上了她纤细的手腕。
这一幕把冬芝都吓得够呛,她家姑娘虽然喜好美色,可也从来没做过这样大胆的举动啊!
温云晚却没有。
她只是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素来冷静自持的人,依赖人是这般模样吗?
反正她大胆的举动做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了,了一也总算结束了治疗。
他替宋砚舟将衣服换好,奈何这孩子一只手还攥着人家姑娘的手腕,思来想去,只能对着温云晚开口:
“施主,劳烦您和宋施主说一声,让他放开你,老衲好给他换衣服。”
温云晚不敢回头,只能很轻地说:
“宋砚舟,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不走。”
似是听见了少女的保证,宋砚舟的力道小了一些。
他放手得很慢,指尖划过她的掌心,旋即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