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终章(2 / 2)

魔尊他追悔莫及 中州客 39650 字 2024-09-14

安又宁微微松了口气,带着春信准备在附近不远处蹲人,他无法预料大师兄会从哪个方向潜入。

不过片刻,不远处就忽然起了小小的骚动,安又宁当下心头一紧,与春信对视一眼,二人就默契的起身往骚动处去。

大师兄还是被彻底发现了。

二人不过刚偷偷赶到一边隐蔽处,就见火把攒动,人声嚷嚷,接着打杀声霍然而起。

春信担忧的看了一眼前方厮杀,问安又宁:“少主,现在怎么办?”

安又宁咬咬牙,片刻后终还是道:“趁乱将安阁主带走。”

夜行潜入自然都是穿的夜行衣,二人毫无违和的混入了其中。

安又宁前世使剑使的极好,如今虽修为不够,若碰上了修为碾压者,他前世剑招就如同花架子一般不堪一击,可当场都是普通守兵,他应付起一般修士还算是够用。

安霖之不知是否是被炼化尸身的消息激到的缘故,他一脸悲愤,仿佛杀红了眼,安又宁却看出来,大师兄心绪乱了,不过片刻,他剑招就露出了几个破绽。

恰好安又宁已然打到他附近,匆忙间格挡了回去。

安霖之看到安又宁的脸一楞,继而恍惚了一下:“阿、阿宁?”

随之立刻反应过来皱眉,眉心悬针纹愈重:“宁少主怎会在此地?”

安又宁立刻劝道:“无念宫天罗地网,安阁主快随我离开!”说着一边拆招一边就伸手去拉安霖之。

安霖之却拒绝道:“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魔尊他追悔莫及》第78章终章

我怎可看着他们如此侮辱阿宁的尸身!”

安又宁急道:“人死不过徒留躯壳,你师弟若还活着,定不会让你就为了一副躯壳,把自己活生生的一条命给搭进去!”

“报仇我们回去从长计议!”

安霖之性子本就有些固执,但他看着眼前人,却不知为何心中情感一阵涌动,忽就有些难以拒绝,一时间面色急豫。

“好一出兄弟情深!”一句话忽插.进来。

话音方落,前头就乌压压来了一群人,打头说话的正是语气奚落的白亦清。

他走上前来,盯着安又宁看了片刻,颇有些阴阳怪气的笑:“父亲和兄弟比……看来还是兄弟更重要。”

白亦清这是在说他此身生父宁宫主被关押多日,不见他现身,反而是上辈子飞云阁的大师兄方涉险他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救了。

安又宁却不吃他这一激。

无念宫宫主岂是说杀就要杀的,而且身份地位缘故,作为白亦清手中重要的保命筹码,白亦清还不能真的让宁父死,不然反而激起群愤,正道不留余地的群起而攻之,白亦清不仅丢了如今占了上风的大好局势,怕不死也会脱层皮。

想他白亦清若无绝对把握,还不敢赌命。

鹤行允几番周折不敢真正强攻无念宫,也是顾虑到人质问题。

营救一事上,鹤行允一筹莫展,安又宁若只顾莽上只会更加添乱,说不得弄巧成拙。

他对此事无法助益也就罢了,万不能再做那些拖后腿之事,只是……他心中确实是愧疚难当的——宁父不能死,但说不得为此吃了多少苦头。

安霖之就不一样了。

宁父人质在前,安霖之的身份对白亦清来说甚至不够资格作为胁迫正道的筹码,若安霖之被捉,以白亦清如今狠辣的手段,最坏的情况怕是会杀了他泄愤,顺便一道灭了门。

安霖之情况分明更加危急,如何教他坐视不管!

安又宁却知自己心中所想一点都不能表露出来,不然就会被对方拿捏。

他一边给安霖之偷偷打眼色后退,一边冷静道,回的话却毫不相关:“你已然权力巅峰,何必赶尽杀绝?”

白亦清与安又宁是互相知晓对方真实身份的。

白亦清曾在安又宁死前暴露过自己的野心,安又宁如今为何会对他说出这句话,二人心知肚明。

白亦清略微有些惊讶的抬一抬眉,仿佛重新审视了一下安又宁:“你倒是有些长进,竟还记得。”

“可还不够,身份、势力,自身实力强大才最重要!你该最有切身体会的不是吗?”白亦清嘲讽安又宁道,“譬如,有没有那颗修为甚好的内丹……究竟有何差别。”

白亦清看安又宁眼底暗了暗,露出一丝骄矜又带点得逞的笑意:“如今灵珠有可能面世,你以为,我会放过这上天给的绝好机会?”

白亦清轻飘飘的眼光慢慢转向一旁的安霖之,忽若有所指道:“得了灵珠,我将自由。到时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到我跟前来碍眼……”

不过一段时日不见,白亦清已然不屑昔日柔悯做派,他语气与轻忽目光截然不同,透出一股已然上位者的猖狂做派。

倒是很符合他薛灵的身份。

安霖之不知白亦清底细,甚至不知安又宁的真实身份,二人打哑谜般的你来我往,听在他耳中是疑惑是不解,他只知无念宫少主为拦他而来,如今他们被发现到薛灵出现,局势愈差。

白亦清不再跟他们废话,纵使抛却实力用人海战术,安又宁他们也会不敌,最终毫无悬念,他们被白亦清的人擒获。

白亦清却没将两人关在一起,安霖之被押往地牢,安又宁则被押送去了炼丹室。

炼丹室一应陈设一如既往,只明堂中央上下三层打通,摆放了一方约莫三四人高的巨鼎,巨鼎顶天立地,颇有侵天吞海之势。

安又宁便知这就是那乾坤鼎了。

白亦清在巨大的乾坤鼎前站定,回过身来,眯着眼睛看安又宁,忽笑道:“都说那碧落沧海珠是宝物,宝物识主,若真如传闻那般神,我看倒不见得还在一副破败的躯壳里……”

白亦清道:“你来了倒更合我意,省的我后面再费尽心机去寻你……你们本就一体,若丹王从尸身上炼不出,就拿了你下炉。”.

双卢城城墙黑如焦炭,多日僵持不下的局势在谢昙赶来之后发生逆转,作为双卢城城主的双生子遁走,老魔君旧部长老骨忧子失踪,双卢城颓势顿现,谢昙魔军势如破竹,长驱直入,还未入夜便已把控了双卢城。

谢昙内伤一直未愈,经此一战愈发变为缠绵沉疴,他却浑不在意,倒似因有所挂念,并未在双卢城多做休整,就任命乾威留在双卢城,当夜启程四方城。

谢昙是在快到达四方城时,得了安又宁离开四方府的消息。

谢昙在起初的怔愣过后,当下就部署军兵照旧,他则带了防风一队暗卫加急赶路,却不想还是慢了一步。

正道局势紧张,以往行事早在谢昙这里丢了风骨,安又宁如今身份又可大做文章,他此去正道,还不知会不会遭遇不测。

谢昙只觉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谢昙面沉如水,已然顾不上自身那副已到极限的机腑。谁知安又宁那边赶路也赶的急,谢昙拖着这副半吊子的破烂身躯一口气追去,竟一直未曾在路上追到。

安又宁去了无念宫,谢昙这边方到驻营附近。得到了消息,谢昙再次第一时间赶去。

谢昙在无念宫外墙碰到了鹤行允。

鹤行允同样急匆匆的,两方狭路相逢,谢昙皱眉看过去。

鹤行允不知谢昙身份,只惊于莲君追踪速度之快,但莲君出现在此地,而不是出现在驻营问责……鹤行允心念电转——莲君竟要为了小初涉险?

双方沉默对峙片刻,鹤行允忍不住问:“不知莲君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谢昙没有时间与之闲话:“与云敛君目的一致。”

鹤行允一怔,很快道:“合作?”

接着极快的从身上抽出一卷帛图,不等谢昙回答就毫不避讳的向谢昙展开:“来之前我们分析过,炼化需要乾坤鼎,乾坤鼎在炼丹室,安阁主此去目标必然是炼丹室。薛灵铁了心要得灵珠,从我们之前突围几次的经验来看,炼丹室向来守备森严,安阁主得手概率不足两成。”

谢昙随着鹤行允手指看向无念宫地图,鹤行允指向炼丹室道:“小初他们对无念宫地形熟悉,若阻拦安阁主失手必然也在此处……”

谢昙偏头望了一眼天色:“现下时辰,以他们的脚程若得手已然返回了。”

鹤行允认同道:“薛灵将宁宫主关押在地牢,若他们被捉,九成也会被关入地牢,一起?”

谢昙思索片刻后却道:“不了,兵分两路,我去炼丹室。”

鹤行允不知薛灵真实身份,谢昙却知晓以白亦清恶劣的个性,捉了又宁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鹤行允略一思索只觉莲君思虑周全,地牢与炼丹室距离甚远,两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魔尊他追悔莫及》第78章终章

方想要即时通信,便交换了各自的心腹——鹤行允带着防风,谢昙带着雪音,分别前往地牢与炼丹室.

白亦清让人把安又宁拦腰吊在了梁上,他双手被锁链缚后,其下就是沼火炎炎无尽焚烧的乾坤鼎,鼎上热浪扭曲了空气,不过片刻安又宁已全身汗湿,汗珠沿着贴成绺儿的头发滴落,瞬间就蒸腾成难耐的热气,消失无踪。

丹王在炼丹室初见安又宁极为震惊,过后就是沉甸甸的担忧。

白亦清看在眼里,威胁丹王,若丹王不好好替他做事,就让吊在梁上的无念宫少主来做。

丹王此来本意还想着怎么糊弄白亦清,见此终是不敢再懈怠分毫。白亦清命人将尸身并丹王要求的一堆药草一一抬出来,坐在一旁太师椅上,以手支颐,盯着丹王做事,时不时还啜上一口香茶。

丹王很快沉浸在提炼中,安又宁在上方看的更清楚,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前身在乾坤鼎内化为白色的灰烬,药草加持下,却并未有灵珠析出。

安又宁心底发凉,先前灵珠随主的可怕猜测似乎成真。

丹王已然一脑门的汗,白亦清却突兀的笑了起来。

“你要是不妨碍我,本来还想饶你一命,”白亦清站了起来,仰头看向被吊的安又宁,笑的意味深长,“你很懂事……我还得谢谢你自投罗网。”

丹王不知内情,看白亦清目标倏尔转向安又宁,顿时悚然。

白亦清早就料到丹王不会乖乖配合,他气定神闲先发制人:“听说丹王还有个孙女?”

丹王刚张开的嘴唇哆嗦片刻,终还是紧紧的闭上。

“放心,你配合我做事,我绝对不动你的宝贝孙女,”白亦清胸有成竹道,“接下来,你只需要原样把他炼化……”

丹王循着白亦清手指仰头看向安又宁,不可置信且不解的还是问了一句:“你要碧落沧海珠,这和宁少主有何关系?”

白亦清却只盯着丹王笑而不答。

丹王看他笑面虎一般,想起自己乖巧的孙女,咬了咬牙,还是站在了乾坤鼎前。

丹王仰头看一眼安又宁:“宁少主,对不住了。”接着就再次心无旁骛的开始了炼化前的药草准备。

安又宁自知这次怕是在劫难逃,忍不住问白亦清:“实力、权力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他抿了抿被灼浪烤裂的唇,嗓音嘶哑道:“你我本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恨我?”

白亦清虽然从未说过,但安又宁性格细腻敏感,一直以来他都察觉白亦清似乎对他一直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这种敌意最终转化为了他无法理解的恨。

白亦清明明并非心悦谢昙,那么在感情上,他与自己压根就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不会在乎谢昙,不会吃谢昙的醋,更不会藉此因爱生恨,他对自己这种奇怪的恨意就更让人无法理解了。

安又宁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如今若受乾坤鼎炼化,真炼出碧落沧海珠,怕是他之前能够回归宁初霁身体的事绝对与他灵珠藏魂有关系,绝不会是偶然。

他顺利复生若真得益于灵珠,那么如今他失去灵珠护佑,怕再不会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是真正的身陨道消。

安又宁想做个明白鬼。

白亦清似乎也清楚安又宁的想法,他大发慈悲:“不过是看着你们爱来爱去的,教我恶心罢了。”

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不愉快的回忆,脸色都有点狰狞起来:“明明你也经历过那么多伤害,为何还能蠢的像张白纸,欢欢喜喜毫无保留的爱人?凭什么你爱的人同样紧张你紧张的要死,为了护你周全甚至还要拉别人挡刀?又凭什么——你们都能得到你们想要的?”

白亦清是梅家弃如敝屣的私生子,是生母想飞上枝头却破碎的梦。

连他的生母都嫌弃他的出生,怪罪他的存在,他艰难的独自长大,一无所有,凭什么?凭什么别人就能轻易的得到想要的一切!

他从未感受过爱的重量,却作为别人推出台前的靶,日夜提心吊胆的抵挡数不尽的恶意——虽然那本是他攀附护佑的交换条件。

白亦清不明白爱。

白亦清本不相信爱。

白亦清嫉恨真爱。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日夜折磨着他,让他折磨煎熬,让他辗转反侧,让他寝食难安。

——把一切都毁灭就好了。

“佛不度厄,世无真情。”白亦清突然道。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情绪的些微失控,调整了下表情后,才又淡淡嫌弃道:“说到底,你们相爱不符合我的生存信条,太碍眼了。”

他语气突然带上了几分无所谓,十分吊儿郎当:“我看不惯,就毁咯。”

安又宁不可置信。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仅仅是因为看不惯,就能爆发出如此大的恶意和恨意。

安又宁沉默片刻,却突然道:“也许,你并非完全是帮我挡刀的工具,不然……你怎么能真的得到我的心?”

白亦清一愣,却并未露出安又宁想象中的困惑或者其他什么意外的情绪,反而是一顿之后突然就带上了一种莫名其妙隐秘嘲笑的了然。

简直恶意满满。

他挑了挑眉,眯眼嘴角勾的很大:“谢昙人都死八百年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安又宁警惕道:“我要明白什么?”

“哈哈太可笑了,”白亦清笑道,“你恐怕从未想过,谢昙是个懦夫!”

……懦夫?

谁?

——那个向来运筹帷幄阴鸷铁血手段狠辣的人,是个懦夫?

谢昙是个懦夫。

他相信就是个傻子。

安又宁不明所以,气到冷笑:“死都要死了,你还胡说八道的骗我有什么意思?”

“啧啧啧,”白亦清却摇着手指,不认同道:“你以为,谢昙最害怕什么?”

安又宁愣住了。

他与谢昙相处那么久,谢昙陷入人生泥潭时也从未说过害怕,谢昙向来不是一个胆怯的人,安又宁从来不觉的谢昙会有恐惧。

白亦清笑道:“我本来不知道的,奈何他把我当靶子,天长日久,我才知晓他的忧怖。”

“谢昙怕你离开他怕的要命。”

“你的言行、你的处境、你的安危都让他畏手畏脚、紧张兮兮,他害怕你有一天不爱他了,更怕你会厌倦他,最害怕的却还是你离开他,你能让他失控,他又怕到怕自己失控,他怕的整个人快要疯掉……”白亦清道,“怎么样,看不出来罢?”

“可我清楚,”白亦清笑的恶劣,“因为他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提议,亲手剜了你的心。”

“我同他说,如果让你没有能力离开他,只能依赖他过活,那还怕什么呢?”

谢昙心动了。

谢昙亲手剜心,想让安又宁成为一株只能依附于他的菟丝花。

谢昙失败了。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魔尊他追悔莫及》第78章终章

他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圆满,菟丝花枯萎才是他想看到的。

白亦清笑道:“只是我当时真没想到,谢昙会乖乖照做。”

说至这里,他忍不住再次强调般指了指自己心口:“你的心,我用着甚好。”

安又宁呆住了。

过了半晌,他的思维才极缓滞的开始转动起来。

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他,如飞箭离弦,击中他胸膛。

他突然想起来,每次飞云阁的家人看他,抑或他偷偷回去看家人,再回四方府见谢昙,谢昙都会莫名其妙的问他一句“你不走吗?”“你没离开?”“你不回飞云阁吗?”“你还在这里”……

他曾一度不明白谢昙为什么总会突然问上这么一句,每次也只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嗯”上一声,便算作是回答。

原来谢昙曾一直如此不安吗?

安又宁心口鼓胀,眼睛酸涩,似乎有一股压的人喘不过来气的重量哽在喉头。

阴差阳错,伤害铸成。

他如今却又在临死关头,再次确认了谢昙的心意。

还恨吗?

在亲手了结谢昙时,他的恨意或许就已消弭。

还爱吗?

他心头涌动难言,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

纵使心乱如麻,纵使如今知晓一切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不过也幸好如此,黄泉之下他或许会偶尔缅怀,也不算作遗憾。

“心碎了?”白亦清嘲讽道,“所谓的爱,真是教人脆弱。”

白亦清还想嘲弄安又宁两句,炼丹室外却突然一阵喊杀冲天,他面色一凛,就有守卫跑进来附耳禀报。

白亦清听后神色严肃了几分,将守卫派出去后,却忽然转身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再次打量了一遍被吊着的安又宁,眼神不善中隐含着半分遮掩不住的莫名好奇。

“你倒是好手段,”白亦清奚落安又宁道,“从前是谢昙、鹤行允,如今那魔域莲君竟也被你迷的七荤八素,不顾正魔两道立场,还要前来救你……”

“怪教人恶心的。”

安又宁还没消化他说的话,炼丹室大门就被人轰开了,动静剧烈,炼丹室一到三层似乎都跟着抖了抖。

谢昙掩唇咳着从容走进来,却在看到中堂乾坤鼎上吊着的安又宁后,瞳孔骤然缩小了。

白亦清站在巨大的乾坤鼎前,彬彬有礼道:“莲君,别来无恙。”

谢昙收回眼神,神情阴鸷,分毫不与他废话:“放了他。”

白亦清怎么可能乖乖听话,但他也知晓莲君如今在魔域的地位,这个新人短短时间内就能一统魔域成为魔尊,定然不简单,他便也不想与他立刻就起冲突,白亦清企图利诱:“得了灵珠,灵力我七你三如何?”

巨大的诱惑却未动摇眼前人分毫,莲君动作极快,以指化剑,一个抬手,所指之处就被劈出半米深的纵痕,若非白亦清躲的快,如今一分为二的就是他本人了。

白亦清脸色冷下来。

“别给你脸不要脸,”白亦清突然转头命令道,“下链!”

安又宁身子就突然失重再一扽,翻起的灼热气浪扑的他发梢都要烧起来。

谢昙眼睁睁看着安又宁离乾坤鼎更近一步,登时浑身僵硬,看向对面白亦清,一时之间不敢再妄动。

白亦清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我改主意了,想让我放了他?可以。你自废双目,自断手脚,自散修为,我便放了宁少主,如何?”

莲君听闻垂目,竟没有一丝犹豫,真的在思考起来。

白亦清眼瞧着脸色就变了几变,为情为爱为人——这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灼浪几乎将安又宁炙烤失声,他拼尽全力才能出声提醒谢昙:“不要相信他!丹王炼化前的药草准备还没完成,他不可能提前把我投入乾坤鼎,那样会功亏一篑!”

白亦清陡然仰头看过去,眼神像是要吃了安又宁,却没出声否认。

谢昙不负所望,下一瞬再次发动攻击。

白亦清却不知为何丝毫不慌,直到一个干瘦的老头突然出现挡在前面——是那个修为甚高出关的薛氏长老。

他拦下了谢昙的攻击。

谢昙奔波至此,快成强弩之末,猛遇强者,心肺震动,掩唇都没能捂住那口咳溢而出的血。

他看一眼吊在上方的安又宁,再看一眼躲在薛氏长老身后的白亦清,忽从袖袋中摸出一支白色小瓶,倒出丹药放入口中。

这是透支的丹药,集修为巅峰为一刻,代价是急速缩短的寿命。

谢昙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起来,白亦清顿感不妙,立刻又往角落躲了躲。

下个瞬间,谢昙与薛氏长老就打的难解难分。

刚开始谢昙还落在下风,渐渐的药效发挥了作用,谢昙越来越游刃有余,薛氏长老应对愈发吃力。

安又宁在上方看的清楚,谢昙逐渐应对自如,他还以为谢昙吃的是补益丹药才会如此,心底就忍不住松了口气。

直到谢昙一剑削了薛氏长老的脑袋,一刻钟最后一息恰在此时过去,谢昙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甚至比当初无定山谢昙修为初废,他前去营救时见到的脸色还要差时,安又宁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儿来。

他忍不住下意识喊出声:“谢昙!”

谢昙已然半跪在地,若不是有手中剑支撑,怕是整个人要倒下去。

他听到了安又宁的呼喊,带着担忧的意味——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又宁的关心了……

谢昙又吞了一颗丹药,原地缓了片刻,刚要仰头想让安又宁不要担心,就觉头顶罡风呼啸,伴随着安又宁的惊呼“小心!”,一只大掌陡然拍了下来!

谢昙疾退,才堪堪避过,袍角则被这掌罡风撕的碎裂。

“我本来还想放过莲君,没想到你竟是谢昙?”白亦清从角落里走出几步,道,“你竟然没死,还换了身份,想来你已经发现我的作为,留你活口就是断我后路,让我亲手送你一程!”

白亦清说罢就冲挡在他面前的地傀道:“杀了他!”

地傀领命,立刻上前与谢昙缠斗起来。

地傀实力不比薛氏长老,但谢昙负荷过重,纵使再次吞服丹药,也不如第一次效果明显,他自己已然能感受到机腑之间的一塌糊涂。

但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这里。

雪上加霜的是,丹王突然出声:“药草好了……”

不痴不以成术。

丹王在炼制方面向来专注,是个痴人。

他一旦开始,就很难发觉周围之事,因此他陡然制成药草准备,这才发现炼丹室内好似多了人,又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

丹王吓了一跳,白亦清却狂喜,立刻逼近丹王:“继续!”

丹王看向安又宁方向,却再次犹豫起来。

白亦清语气狠厉:“你真不怕你的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提供的《魔尊他追悔莫及》第78章终章

宝贝孙女没命吗!”

丹王再次做了一番心理斗争,终还是使劲咬了咬牙,闷声闷气道:“下链罢……”

早在安又宁被下链的第一次,谢昙就趁机结果了掌控铁链的守卫,如今白亦清只能亲自动手。

谢昙无法摆脱地傀的纠缠,他心急如焚,仰头看向安又宁想说“别怕”,却陡然看到他心爱之人面对死亡平静的脸。

他就那样默默地看着他,似有千言万语。

谢昙登时心痛到无法呼吸。

眼看白亦清就要摸到那拨动命运的铁链,几乎是一刹那,谢昙就做了决定,再次抬头。

安又宁已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却看到了谢昙再次抬头,看到了谢昙那双黑沉深邃的眼,不知为何,他心头突跳,忽涌出一股莫名不祥的预感。

谢昙眼神尽是缱绻眷恋,几次张口,最终却还是只轻声说了一句:“……活下去。”

在白亦清不可置信的睚眦欲裂中,一股灼眼的金白之光以谢昙丹府为始,豁然爆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瞬息吞没了昏黄的炼丹室。

炼丹室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谢昙带来的暗卫不少离门口近的,他们不可置信的看向坍塌中的炼丹室,嘴唇都颤抖起来:“尊、尊上、尊上自爆了!”.

出乎鹤行允意料,今夜地牢的看守似乎比往常薄弱,好似被抽调走许多一样,因此虽有冲突,但他们几番打斗,应对还算从容。只不过薛灵似乎将地牢改造过,地牢新布局如同迷宫,他们在其中转了许久,才终于找到宁父和安阁主他们。

如此大好机会,鹤行允当然不会放过。

他将宁父他们此次全部救出,若今夜行动成功,之后对敌必然就不会畏手畏脚,又多几分胜算。

只不过他找了半天,却仍旧没有发现小初的踪影。

鹤行允忽然意识到,小初也许真的如莲君所料,仍在炼丹室。

莲君前往炼丹室相救,会为救下小初争取时间,他得抓紧时间赶过去。

鹤行允毫不犹豫,命令带来的驻军将伤痕累累的宁父他们带回驻营,他则要带着防风赶去炼丹室。

驻军领命,他们准备一出地牢就兵分两路。

谁知方出地牢,鹤行允他们就被炼丹室方向的冲天光芒惊动了。

那分明是有人自爆,最终奋力一击时灵力热烈燃烧的模样。

防风脸色立刻白了。

他招呼也顾不得打一声,扭头就向炼丹室方向跑。

鹤行允亦回神,再次嘱咐驻军快速回驻营后,也紧跟其后,追了过去。

无念宫似乎乱成了一锅粥,耳边风声呼啸,防风率先跳进了炼丹室的院落,鹤行允本要跟着一跃而入,不经意间眼风突然扫到不远处匆匆赶来的两人,忍不住停了一下,换转方向,向那两人跃去。

鹤行允的突然出现并未惊吓住匆匆赶来的两人,宁母反而问道:“发生了何事?怎么这么乱?”

“师父,”鹤行允先是给廖老行了个礼,继而回答宁母道:“说来话长。”

“师父伯母,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小初应该还在炼丹室,方才炼丹室不知是谁自爆,小初有危险……”

宁母一听安又宁竟然也在,什么也顾不上了,领头就往炼丹室冲,鹤行允与廖老自然紧跟而入。

炼丹室已然坍塌成一摊废墟。

四处散落着沼火和乾坤鼎的碎片,大坑一个接连一个,四处都坑坑洼洼又黑乎乎的,无声的诉说着此处的惨烈。

防风已然挖了好一会了,却连谢昙的一片袍角都没有找到。

因为没有亲眼看到,所以就算听了同来暗卫说的尊上自爆的消息,他也不相信。

廖老看到眼前惨状,轻轻一挥手,就拂开了断壁残垣,露出炼丹室被掩埋的地面来。

宁母很快找到了被锁链绑缚的安又宁。

宁母上上下下检查了安又宁一遍,发现安又宁并无大碍,似乎只是被震晕了过去,除了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身上也没有什么致命伤。

宁母心下忍不住松了口气,从背心给安又宁输送真气缓息,安又宁悠悠醒转过来。

宁母关切道:“初儿,你怎么样?”

安又宁思绪却还停留在谢昙自爆的瞬间,脑子嗡嗡的,条件反射的问道:“谢昙呢?”

谢昙?魔域谢昙不是早就死了吗?

初儿是不是吓魔怔了?

宁母还未说什么,安又宁却毫无预兆的霍然起身,脸色从迷茫逐渐转为不可置信,又夹杂着连宁母都看不懂的悲恸,抑或是别的什么复杂的东西,宁母说不上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儿子,此时就像一个浑身皲裂马上就要破碎的瓷偶。

她甚至觉得,安又宁只要一抬步,就会支离破碎。

宁母忍不住拉住了自家儿子的手臂,安又宁说不上是什么的眼神望过来,宁母不知怎么,就慢慢松开了手。

安又宁沉默的走向不断用双手挖着废墟的防风:“别挖了。”

防风像听不见一样,动作未停。

安又宁再次提高了音量道:“别挖了!”

防风置若罔闻。

安又宁一把提起了他的领口,一拳砸了上去:“我让你别挖了!”

防风猝不及防,身形不稳,踉跄跌坐在地。

“他自爆了,”安又宁麻木道,“他死了,他彻底死了,你知不知道?”

“主上……”防风顿了一下,却突然执拗起来,霍然起身,“我不相信,主上怎么可能出事?上次他都没气了不也活了过来?这次也一样……”

“这次不一样,他自爆了!自爆的人连尸身都留不下……”

“我不信!我不信……”

安又宁忍无可忍,似乎不一遍遍强调谢昙的死亡,他心口的某些东西也会将他撑爆崩溃。

二人扭打了起来。

直到一件东西从防风储物袋中骨碌碌跌出,二人才停止了打斗。

安又宁看着眼前掉落的黑色烛台,整个人都僵住了,继而眼神逐渐亮起来狂热的光芒,他认得那物:“……魂灯、是魂灯!”

他当即飞身去拾,继而转头逡巡一圈,极快的锁定目标,径直走向鹤行允身边的老者,急切开口道:“前辈,前辈这是魂灯,还请前辈帮我聚魂!”.

薛氏长老死了,白亦清在炼丹室废墟被擒,以白亦清为首的势力,忽喇喇如大厦倾覆,摧枯拉朽般消失殆尽。

宁父宁母再次回了无念宫,不过几个月,正道回归正轨,一切再次井然有序起来。

经此一役,无定派虽未被灭门,但已然断了传承,再成不了气候,摧山派又式微,两派很快从五派跌落,当初的一宗五派的格局,变为了一宗三派。

正道修整期间,当然仍有心思多动的人,想趁魔域群龙无首劝说攻打,被无念宫联合芙蓉派和丹心派强硬的压了下来,并发布告诸正道书,正道与魔域井水不犯河水

《请.收.藏.哇.叽.文.学y.f.w.a.j.i.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