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看起来正常，心里已经疯了。”永希说。

上午十点，来了一位客人，但不是黄晓彤。十一点，又来了两位，也不是。永希站在旁边的空房间里，透过门缝看着走廊，等了两个小时，腿都站麻了。展婷在隔壁房间，也在等。

十二点，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背着黑色的包。她跟前台说了几句话，然后往美容室的方向走。永希看了一眼照片——黄晓彤。

她进了三号美容室，门关上了。过了大概十分钟，另一个女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穿着美容师的白大褂，戴着口罩，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她的身形很瘦，走路的时候低着头，不跟人打招呼。

永希的心跳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给展婷发了一条消息：“三号美容室，疑似目标。”

展婷回复：“我从另一边过去。”

那个美容师推开了三号美容室的门，走了进去。永希立刻从房间里冲出来，快步走到三号美容室门口，推开门。

李婉华站在美容床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毛巾，另一只手里攥着一个小瓶子。黄晓彤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敷着面膜，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李婉华！别动！”永希亮出证件。

李婉华转过头，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她看着永希，手里的毛巾慢慢放下来，但另一只手还攥着那个小瓶子。

“那是什么？”永希指着小瓶。

李婉华没有说话。

展婷从另一边也赶到了，站在门口，手按在配枪上。“李婉华，放下瓶子。”

李婉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瓶，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黄晓彤。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开始发抖。“她不是下一个。”

“那谁是？”

李婉华不说话了。

姚学琛从后面走过来，声音很平。“李婉华，你已经跑不掉了。放下瓶子，跟我们走。你配合我们，法官会考虑。”

李婉华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慢慢蹲下去，把小瓶放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哭得浑身发抖。

黄晓彤被惊醒了，坐起来看到一屋子警察，吓得叫了一声。展婷赶紧过去安慰她，把她带出了美容室。

永希蹲下来，看着李婉华。“你为什么杀人？”

李婉华抬起头，满脸泪痕。“她们笑我。她们来美容院的时候，总是在背后说我。说我是老姑娘，说我没出息，说我活该一个人。我听到了。”

“所以你就杀了她们？”

“我想让她们闭嘴。她们看不起我，我就让她们消失。”

永希站起来，看着这个蹲在地上哭的女人。三十岁，美容师，被人嘲笑，然后杀人。三个女人，三条命，就因为几句闲话。

李婉华被带走的时候，经过美容院的走廊。那些美容师和客人站在两边，看着她被押过去，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别过了脸。

何志伟后来在深圳被找到了。他是李婉华的男朋友，帮她处理过尸体。两个人都被抓了，都认了罪。

永希站在美容院门口，看着警车开远。展婷从后面走过来。

“又一个案子结了。”她说。

“嗯。但三个女人回不来了。”

永希上了车，发动引擎。“走吧，回去写报告。”